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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圣女要带走,花风留下了哥哥,你没有留下蒋樱。”

    谁都能看出,当时白衣人很轻松就把蒋樱的尸体从他怀里拽出来了,而且他可以再拽回来,但他没有。

    只因圣女说,他可以陪蒋樱到黑泽去。

    那时正值午夜,是夜色最浓时,也是怪物最活跃时。

    谁也不知道浓稠的夜里,黑泽是什么样的。

    戴冬哭得更大声。

    他是游戏基地排名第三的社团高层,地位不低,思维敏捷,冷静自若,这两天是他人生最狼狈的时候。

    他痛苦,他悔恨,他也心虚,所以他才会每晚梦到蒋樱,梦到蒋樱说她多痛多冷。

    苏往生看了他几秒,沉默地将他拽出房屋。

    另外两个不知底细的玩家也离开了。

    宁宿看向花风,他问:“你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是你哥哥了,是吗?”

    花风点头。

    他将毛巾重新咬到嘴里,握住那只不再挣扎的死手,一点点将手指从他的胳膊里抽出来。

    花侍们的血管都变得很坚硬,手指插进去也没撑破血管。

    手指被拽出来时,血管慢慢伏下。

    那一过程,他额间汗水如雨水,打湿了一缕缕的白发,脸上的血管清晰显露。

    在他抽出死手时,宁宿用纱布裹住他手腕撕裂的刀口,看到他细瘦的胳膊正止不住地抽搐。

    “谢……谢谢。”他吐出毛巾虚弱地说。

    这一刻他应该疼得虚脱了,可还是颤抖着艰难翻过身,他侧身用完好的那只胳膊,虚虚地搂住那只沾满了血液的死手。

    “他们说消失的哥哥是去侍奉花神了。”他虚弱地轻声开口,“那是一种荣耀,哥哥的名字留在花神殿上,国都花家的人专门来请我回去。”

    “我也这样以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

    “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只手时,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高兴的是,我又可以牵住他了。”

    伤心的是什么,他没有说。

    白皙修长的手牵住那只僵硬血红的手,“我就是要养他,我的哥哥。”

    这话他说得有点幼稚,因为疼痛,声音发颤,但又莫名无比强大。

    夜晚从黑泽吹来的夜风,呜咽作响。

    花风问:“你听到了吗?”

    宁宿“唔”了一声。

    风是世上最丰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