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大肆使用神力,却半点没有力竭的趋势,反倒愈战愈勇。
倒是众神在大范围的雷电打击下处处掣肘,三不五时吧,几位未曾被金泪消除命运影响的神明还会无意间扯后腿,搞得雅典娜等神苦不堪言,好几次差点火冒三丈连带赫尔墨斯等拖后腿的神明一块打了。
长时间的战斗让习惯了安逸的神明们都倍感吃力,即便是雅典娜和阿瑞斯也颇为狼狈。
几道粗逾树干的霹雳直劈而来,两人避无可避,雅典娜举盾暴喝一声:“过来!”
她抬臂准备生扛霹雳,阿瑞斯转身想要滑冲至雅典娜盾后,动作才做到一半,天空中声势浩大劈下的霹雳就突然“嗤”地一声,像被掐灭的柴火,飘出几抹烟后,消影无踪。
一股浩大的、莫可名状的气息霎时间包裹整个奥林匹斯山。
战场上,阿瑞斯原本正在激情怒骂宙斯,声音半途就跟霹雳一样被掐灭在嗓子眼,只能发出几声像食草动物瑟瑟发颤时的细鸣。
各色的神力原本在战场上肆虐,此时又都像被浇了水的孱弱木柴升起的薄烟,孤零无助地被风一吹,随风消散。
没神在动,也没神敢动。
即便是台上刚刚还神威大展的宙斯,也一样僵滞在原地。
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畏惧从心里蔓延出来,像水泥一样将他灌注成一尊被美杜莎凝视后的雕像,他的大脑甚至是空白的,完全被畏惧和臣服所占据,像一只被在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盯住的兔子,除了瑟瑟发抖的装死,连逃跑的念头都想不起来。
“……”珀耳塞福涅也多多少少被这余威波及,但她瞅瞅面前两个手指要牵不牵勾在一起的狗男男,比起畏惧她更觉得牙酸,忍不住猛地在卡俄斯背后翻了个白眼。
呵,男人。
说让你表现就收不住了是吗?
你特么要真是收不住,怎么偏巧雅辛好像一点影响没受,还搁你背后悠悠闲闲地转脑袋张望呢??
酸,牙酸。珀耳塞福涅不忍直视地扭开脸,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卡俄斯并不在意背后曾曾曾外孙女的忤逆,微微侧过头,用低沉好听的声音对雅辛托斯低声道:“上一世,你跟我说过很多次要怎么应对这些神明,怎么从他们身上剥夺走命运寄居的部分。”
他顿了一下:“有关宙斯的计划,你说不希望自己插手太多,最好取完命运寄居的部分就走,毕竟和宙斯有仇怨的是诸神,只有亲自动手才能完成他们的复仇。”
所以他没一下把宙斯摁死,虽然他很想就是了。
雅辛托斯多少从卡俄斯平淡的语气中听出几分邀功,嘴角克制了一会,还是没压住上扬的趋势:“所以我们的大醋缸上辈子不是只记得藏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