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他一眼,心下却开始思量起来,毕竟就如他所说,我如今的时间并不是特别宽裕,起码绝不够我苦心专研,直到阵法破了为止。想到这喉咙便有些干,我舔了舔嘴唇,迟疑道“那我在外边……叫人?”奚吾‘呵呵’一声,冷声道“我丢不起这面子,你要喊便你喊。”
我冷静自持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差些没忍住,当即就打算大喊出声了。好在,我刚刚张嘴作势要喊的时候,林中突然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两位今日到访姜家,有何贵干?”那声音飘渺虚无,凝神望去,却察觉不出声音究竟源于何处,疑惑之下,面上却笑得越发温和“我似乎还并未道出来意,姜家竟提前知晓了?”
林中的声音显然是一名女子,闻言,那声音微微一顿,过了一会儿,那俏生生的声音才响起来“让阁下见笑了,我姜氏一族千万年的传承,到如今也只是懂些命理罢了,倒是让两位见笑了。”
我负手而立,看着前头的参天古木,即便抬头也不一定能看到天空,蔓渠山虽然比较偏僻,但绝不可能无人经过,那么这里树木参天,整整一条山脉的异象怎么可能不引人注意,而且我刚刚来这的路上,隐隐看到些邻近的村落,那些村落离这蔓渠山虽说有些远,但总会经过这里的,这等奇怪的景象竟然没有让人怀疑,这其中……应该是有些不能告知外人的秘密。
我不由笑笑“姑娘说哪里话,远古姜家残留下来的唯一一脉,自然不同凡响。”
话到这里,那位姑娘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轻纱遮面,手执纸伞。她见我望过去,不由低头轻笑“让公子见笑了,两位请跟我来。”我顿了顿,问道“去哪?”
那位姑娘有些惊讶,低头拍了拍衣裳,才道“我家族长有请,他昨日批了条命,说今日有贵客来访。”
我笑着拱了拱手,客气道“贵客谈不上,但也确实是有事拜访……”说到这里,我才从纳袋里拿出了那张乾坤镜,那方长镜立在我手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出别样的风华。那位姑娘眼睛里不由露出几分艳羡,但很快又收敛住,疑惑不解的开口问道“这是……何物?”
我扯了扯嘴,将目光投向那张乾坤镜的时候,眸底不经意的露出几分失落缅怀,恍惚中,我好像有看到了姜姑娘轻抚着镜子,轻柔的讲着自己的爹娘,族人;她说凡界特别热闹,比姜家好玩多了……凡此种种。但是在她临死之前,她却只交代了一句话,让我把乾坤镜交给姜家。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晃过神来,我看向那位轻纱姑娘,眼里的不舍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汪平静的深潭“这是一位姓姜的姑娘交给我的,她临死前要我交给你们……那位姑娘姓姜,名妄人,字……我忘了,或许她说了,或许没说……”
话说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也是直到现在,我才无比清晰的认识到……那个爽朗的姜姑娘真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