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起床时,叶朔一直嗷嗷叫,“哎呦喂,我这胸口怎么这么难受,堵得慌。”他一边垂着胸口,一边开门准备去洗手间。刚一开门便见林颜与他类似的姿势往外走,只不过他击打的部位不是胸而是肩颈。
“我说长颈鹿你睡落枕啦?”
“没有,就是感觉不舒服,做了一晚上奇怪的梦。”
“咦,你也做了一宿的梦?奇怪,你梦到啥了?”叶朔忽然来了精神,好奇的问道。
林颜看着叶朔那充满“求知欲”的八卦眼神,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诶,奇怪了,我也不记得。我就记得特别累,特别难受。”
林颜没有回答他,但是他的感受与老松鼠相同。
然而这一切并不是他们二人双双对视的理由,要说梦忘了,其实也不然。只不过每个人记得的部分很少。
叶朔只记得清醒前最后的几个片段。有一个人,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那男人披着单衣孤坐在一侧窗前。透着盈盈月光,只见他手里攥着一封信笺独自发愣。漫漫长夜他始终未发一言,只是垂手浅浅哭泣,唯有风檐上的铃儿与他作伴,彻夜叮铃。
直到早上有人拍门,“相公,你还好吗?”
此时男人才意识到天亮了,泪泣尽。他艰难地撑起自己虚弱的身躯,刚走出半步,忽地停住,只觉胸口一阵憋闷,有东西不断往外顶,霎时间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那血迹喷溅与墙上,恰巧一部分滴落到挂在墙上的一空画轴上。男人见状不顾自己病况,紧张地拿下那卷画轴痛惜的看着。他将那沾了血的画轴铺在桌案上,止不住地摇头,“可惜啊,可惜。我本想用你送我的这张纸,为你画上一幅。”
男人之所以会挂着空白的画轴在墙上,只因他迟迟不愿动笔,始终没有想到画什么最为合适,唯有每天拿来端看,睹物思人罢了。
忽然一阵寒风从敞开的窗户处吹来,顺带着飘进来一片梅花瓣。男人拾起梅花,望着窗外,没想到一夜间,自家的梅树开了花,与他一夜间多出那许多的华发一样,始料未及。
男人轻手揉捏着花瓣,喃喃自语,“要下雪了。”
雪与梅花?
男人猛然惊叹,“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欣喜若狂的回到桌案前,研了墨,拿笔蘸了蘸,开始在那空白的画卷上落笔。
一片片梅花在画卷上展开,血滴画作梅花瓣、雪白的纸张化作纷飞的雪片压在枝头与那乌黑的树干结合,成了一幅傲立在风雪中的红梅。
画作完后又在一侧留白处提了一首小诗:
朔风凛冽起,严寒踏雪来。
不惧霜遮日,君子独自开。
男人满意的点点头,拿起画轴端看了许久,视线逐渐模糊,一滴泪翻涌而出,直直地落在画纸上,洇湿了一片梅花瓣。虽然内心悲痛欲绝,可口中却在放声大笑,抓起桌几上放置一夜的冷酒,痛快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