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不上车,原来是被人绊住了脚。敏之挑唇冷峭地笑。
当初阿弦之所以会跟着敏之,就是因为他拿着陈基要挟,如今见敏之又盯着陈基,阿弦有一丝莫名的心慌。
我跟陈司阶只是偶然遇见,阿弦回头看陈基,使了个眼色,尽量淡声道:司阶不是有事么?且先去吧。
陈基自然是个最能察言观色顺势而为的,遇到周国公这般棘手的xingqíng,却也着实无能为力,但眼见敏之要为难阿弦,若是在这个时候走,却又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看阿弦暗使眼色,陈基正要先行告退,就听敏之道:你倒是肯多qíng周全,只怕一片心意都喂了狗了。
阿弦皱眉:殿下。
敏之道:之前你为了他
阿弦大叫:殿下!她的心莫名跳了起来,生恐敏之说出之前她为了陈基听命之事,时过境迁,何必重提。
何况,如果真的似崔晔当初解说的一样,那才是真的弄巧成拙。
为阻止敏之,阿弦才要答应跟他上车,忽听陈基道:殿下恕罪,不知殿下是想让十八做什么?我是否能够代劳?
阿弦吃了一惊:大哥?!
敏之却毫不留qíng面,嘲讽道:你?你算什么东西?他不怀好意地冷笑,你这种依附他人而生的货色,也敢在我面前充老大。
陈基先前面对众禁军的非议,尚且能面不改色,但此刻听了敏之的这一句,脸色顿时异样起来。
但偏偏不能怎么样,因为眼前这个人非但是当朝的权贵,而且是其他权贵也不敢招惹的疯子。
因是在大街上,又是靠近最热闹的平康坊,许多百姓路人等看见有热闹,纷纷围上来,又因看清是周国公的车驾,知道一定是有大热闹可看,但又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卷入其中。
人群的东北角上,忽地有个清秀身长的少年慢慢挤了出来,正是之前在酒馆内跟众禁军围坐的那叫士则的少年,见状低低笑道:哟,好热闹,不是冤家不聚头。
敏之骂陈基的话虽未大声,这少年却听得明明白白。
而场中,陈基却只能容忍。
但阿弦却如何能忍。
周国公!阿弦上前一步,站在陈基身前。
敏之淡淡瞥她:怎么样?
你又是什么东西?阿弦一字一句,清晰问道。
敏之眼中的戾气未退,面上又多了凛然杀气:你说什么?
陈基目瞪口呆,心惊而魂飞。
周围又没听见的百姓们则着急地窃窃私问:在说什么?
场中,阿弦道:什么叫依附他人而生,周国公敢说自己并没有依附任何人吗?单单周国公的爵位,又是从何而来?
刺中了敏之的心,他缓步上前: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对么?
陈基一把攥住阿弦的手腕:弦子别说了!
玄影在阿弦身旁,喉咙里咕噜噜,似咆哮,又似提醒。
陈基则将阿弦用力拉到身后,陪笑道:殿下勿怪,弦子年纪小不懂事我替他向您赔罪!
敏之却bào喝道: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