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好想你。
如深海般渐渐窒息的哀伤。
“……!”
腰腹深处,脊背髓枢间,霎时传来一股恶寒。
止不住打了个寒噤。
但那股渗入灵魂的冰冷还没散去,身体也因此逐渐开始发抖。
是不是早上就该穿多点来的?
…好冷。
恶寒仍在全身上下游弋。令人很难不怀疑此刻没有邪祟之物针对自己。
人员到齐之后,悼词是由来念的,很短、具体什么内容slave压根没听。正忙着和缠在身上的冰冷作战,只不过丝毫无用。
好像被什么怨灵盯上了。
对不起我在这种时候明明应该专心的……
然后就到了送葬环节,整个流程似乎被按下了快进键。
由于配偶按传统都不应参加送葬,能进入队伍已是破格,所以只能跟在队尾。期间自己一直在不住地哆嗦。
和同车跟随。
“您还好吧?怎么看您…有些状态不佳?”
只有两人的车内,他试探性开口。
“我一直觉得有股恶寒……”
话语刚落,那种冰焰缠绕的感觉居然瞬间消失了?
但只松懈了叁四秒,即再度席卷腰腹,蔓延神经。
……?
……会是鬼吗?
……啊。
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
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您很冷?后排还有衣服,可以披上。”
“嗯。”
可惜,衣物阻挡不了入骨寒意。
整个灵魂都很冰冷的感觉,腰部尤为严重。 “……这样啊。”
自己好像也莫名地笑起来了。
这个人,直至最后一刻,依旧那般任性呢。愿与“玫瑰”共眠,是她终于接受了自己的证明吗?
“嗯。我原本还以为…这件事会对你打击很大的来着……看来是我错估嫂子了。”
默默对的这句话表示认同。
“打击,很大,你没有错估。”
“哈哈~至少,你愿意重新抬头面向光明了嘛!”
…
晴空万里…蔚蓝湛海,浮云渺渺。倾落而下的日光温泽大地,纵使是霜冬之季,仍金丝翻涌。
夺目绚烂,暖意沁人。
万物都会在阳光中苏醒,在明净中重生。
…命运以痛吻我,我即以爱缄伤痕。
…生活以冰囚我,我则以炽裂囹。
日光下的告别,我会用最体面的方式与你分离。
“其实,今天天气很好。
“你是不是也会有一瞬间觉得,白事应当布置得沉重点,加上电闪雷鸣最好?”
得逞般笑着,看来这应该是他故意的安排。
“但…她毕竟最讨厌看到人哭,而且……应该也最不希望看见你在哀痛吧。所以就选到了今天。”
“嗯。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slave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嫂子随便问,在我面前完全不必拘谨~”
…在一旁听得有些汗颜……
“就是,这次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
“任务……她跟你说过什么?”
“只提及了存在,别的什么都没说。”
有些落寞。
“嗯…我会慢慢跟你解释原委的。”
他看起来对于此事也有些心戏的样子。重新梳理一遍脑中思路后,轻轻语诉而落……
…… !
“最初去军队是为了逃离家庭……至于后一次…好像是觉得这份工作对自己而言还行?”(←slave)
为什么这么像在交换情报呢……
持有着她的碎片,尝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这么看来,她不论是对谁…都没有表露出自己彻底的、真正的一面。
…即便是离她最近的人。
“觉得‘还行’是因为她是靠关系上位来‘虐待’我们这些新兵蛋子的。”
表情发木,看来他应该是的严厉训练计划的第一批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