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衷:“要想在有限的生命中去实现你所期望的事,这样的时刻并不多。当定下一个目标之后,为它做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这个目标是这么的伟大、重要,同时又是那么困难。我们不一定非得要怀着崇高的理想、高尚的情怀去完成什么伟业,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伟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但我们可以为了一个更实际的、更符合人情的目标奋斗,比如我最开始只是想救人。当你跨过千山万水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事实上在这个跋涉的过程中,你已经把所有该做的事都做了。”
【1】出自伊凡·亚历克塞维奇·蒲宁的诗歌《山中》。
第267章 凛冬尽散
军士长的声音打断了季垚的回忆。
“在方世琳确认死亡后,我就向上级申报了情况。”军士长翻着文件夹,季垚注意到他的桌面上镶着一块金属立牌,上面写着“尊敬的何晋辉同志”,“他们给你安排了一位新队员,从埃塞俄比亚高原战区调过来的,也是你曾经待过的地方。”
一个兵从季垚后面走上前来,站在旁边。季垚在进门时就意识到了房间里还有个人,但他以为那只是个站岗兵。季垚没去看他,伸手从军士长手里接过文件,粗略地翻看了一遍,最后他才把目光转向旁边站着的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的新兵。
军士长说:“他叫纪名扬,飞行员,在埃塞俄比亚待了五个月,干的是先锋排查工作。”
“他才刚满十八岁,我这里不收童子军。”季垚合上文件夹。他根本没去听军士长讲话,因为那些内容他能从文件上看得一清二楚。
叫纪名扬的兵扭头看季垚,军士长的目光也在季垚脸上粘滞了一会儿。最后军士长让纪名扬先出门去等候,他还是坐在办公桌前对季垚讲话:“他是烈士后裔,他的父亲曾在东海舰队和潜艇部队中服役,后来又去了破坏营工作,再转入作战部队,他在一年前受重伤死了,拿了一等功。”
季垚看了四十多岁的军士长一阵,唇角压了压:“那是他父亲的光荣事迹,不是他的。”
“他是上面指派来的,他在部队中表现都很好,跟敌恐交过几次手,击落了敌机十多架,这对一个十八岁的新手来说已经很不得了了。”
“你应该知道我那个中队里都是些什么人,如果你想让我像个好老师一样教育他天天向上,那恐怕金三角种鸦/片的农民都比我更懂养育之道。”
“如果你不接收他就算你抗命,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断送了你未来的前途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就这样,他妈的,他现在已经是你的队员了。”
军士长把一叠纸拍在季垚胸口,当他做出这个动作时就表示反驳他的话是不可能的了。季垚抬手把纸拿住,军士长夺走了他手里的文件夹。
纪名扬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期间他一直在琢磨着季垚。“狐狸窝”中队长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抬起眼睛看到戴着便帽的烈士后裔正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