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巍本就窘迫,这下更是臊得无地自容,捂着下边一个劲儿躲,急得心肝疼:“衣服裤子都得换掉,老天爷,我没有衣服穿了!”
见陈巍这副要哭了的样子,何峦也不再逗他了,放下汤碗去打开衣柜翻出了几件自己穿的衣物堆在床上:“你看看哪件能穿,先将就着。裤子脱掉再去床上躺着,我帮你洗干净。”
“不行,你还病着,我自己洗。”陈巍说,他试了两条裤子都不合身,何峦只得来帮他扎了一条皮带绑住腰,再卷了几叠裤脚上去。
陈巍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去了洗衣台,何峦的线衫对他来说有点大了,陈巍把袖子挽得高高的,免得它打湿。他把衣服在水里泡了泡,抹了些肥皂在蜂蜜渍上搓洗起来。窗户上的雨点被风吹的斜斜地淌过去,光秃秃的梧桐树立在院门外,一辆小比亚迪从窄窄的道路上开过去,红彤彤的尾灯凶神恶煞地瞪着黑乎乎的巷道。
何峦在屋里收拾父亲留下的旧军装,军装干净、整洁,仿佛是崭新的一般,没有一丝皱痕。他对着灯光看了看上头的土黄色迷彩,再检查了肩章,肩章上的星星和横杠表明父亲生前是个上校。何峦凝视了一会儿肩章和臂章,然后翻了过去,检查所有的口袋,查看里面是否还藏有什么隐秘的东西。
衣袋里都是空的,何峦再仔细检查了一下领口和袖口,间谍藏东西最喜欢藏在这些地方。袖口有些磨损,翻起了毛边,不过并没有值得推敲的地方。这一套军装毫无出彩之处。何峦默默地琢磨了一会儿,铺开衣服叠好,手在内衬里摸了摸。当他摸到衣服下摆的位置时,感受到那里有一块方形的突起,摸起来也比其它地方要硬一些。
何峦皱起眉,他找到那个奇怪的地方,打开手电筒照着那一块区域,用手指描着异物的轮廓。他在手电筒的强光下眯起眼睛,侧过头时发现内衬的棕色布料上缠有细细的银线,像把什么东西缝在了里面。何峦找来镊子夹了夹银线试探它,很硬,不像是普通的丝线。
他正疑惑着的时候,陈巍洗完衣服走了进来,何峦的衣裤对他来说有点偏大了,松松地挂在肩上。陈巍把袖子捋上去些,还未说话时便被何峦拉了过去,听得他说:“你摸摸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陈巍伸出手指摸了摸那块地方,点点头:“是有东西缝在里面,薄薄的。是补丁吗?”
“不可能,衣服完好无损,哪来的补丁。”何峦摇头道,关掉了电筒,“要剪开来看吗?会不会不太好?”
“好奇心害死猫。”陈巍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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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季垚拿上自己的包从卧房里走了出去,见符衷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桌旁画画。季垚丢给他一片药叫他吃下去,问:“你在外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