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至一边,赵究笑道:朕恭敬不如从命。
年轻的帝王一笑皎如玉树,底下的命妇虽然已经嫁人,见到如此俊俏又尊无二上的男子,还是忍不住眼睛发亮。
赵究循着太后的旧俗,依次将迦南香珠分发下去,拿到的命妇们都欣喜行礼,谢了恩。
到末席时,那托盘上只剩了一串迦南香珠,然而还有两人未发,一个是太医院院正夫人,一个就是沈观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末尾上,自然也注意到只剩一串迦南香珠,但无人说话,只看陛下要如何处置这件事,豫太妃在上边,也只装看不见。
沈观鱼和院正夫人对视一眼,又匆匆避开。
这似乎是少备了一串迦南香珠。康业公公尴尬为难说道,朝外责问道,这太常寺是怎么办事的?
太常寺官员擦着汗躬身上来,跪地道:陛下恕罪!内库里的迦南香珠都拿出来了,本是足数的,没想到竟是数错了
康业问:内库可还有?
官员小心回答:没已经没有了。
罢了,下去吧。赵究将那迦南香珠拿去,赐给了站得更前的院正夫人。
院正夫人得了香珠,如蒙大赦,终于从这尴尬中解脱,屈膝谢了陛下赏赐。
最后只剩了沈观鱼面对着赵究,不知道自己要说句臣妇无碍还是等皇帝走后默默坐下。
既是浴佛节,没有少了侄媳的道理,如此怠慢倒让朕心忧佛祖会不快。说着,他将绕在自己腕上的那串白玉菩提珠取了下来
这菩提珠,赐予齐王世子妃。
在座命妇们都见惯了金银珠宝,但见到那串白玉菩提佛珠无不心中惊叹。
不说那白玉菩提珠颗颗圆润剔透,泛着灵气,中间一颗相衔的鸽血石,内部如火焰般燃烧又似流动的血,整串珠链美得恍若会呼吸一般,谁见了都知道是上上的好物。
可此物又何止是稀罕,更是皇帝给体面。
倒真是便宜齐王世子妃了,本以为连迦南香珠都没有,谁想到得了这价值连城的珍宝。
齐王妃见着自己儿媳讨了好,并未高兴,而是忍不住就想起老齐王寿辰时,陛下也是对沈观鱼青眼有加,赐了玉玦
两次见面,两次待她都如此不同,真就有这样的巧事儿?再瞧沈观鱼那香娇玉嫩的好模样,齐王妃心里忍不住缓缓凝起了怀疑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