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能功成,我在位期间,定然岁岁朝贡,永奉大燕为主。”看他这样,拓跋柔忍住忐忑,又道。
陆明华从听说她要夺王位后,就一直在看她,闻言细眉微动,眼中微亮,看向燕元华。
眼瞧着她一副新奇惊讶的样子,燕元华只觉好笑,倒是多看了眼拓跋柔。
“我会转告皇兄,你回去等着就好。”他淡淡道。
得了这个答案,拓跋柔当即松了口气,没再纠缠,认真行了一礼,走了。
属国王位更迭的事,自然要寻当今天子做主。她之所以来寻燕元华,本就是因为被盯得太紧,根本没机会靠近当今,不得已而为之。
“济安,她会当女王吗?”等人走了,陆明华忍不住问。
中原几千年历史,也只出过一位女皇,这天底下,对于女子,本就约束重重。这般想着,她倒是有些期待看着她登上王位。
“会的。”燕元华笑,一个女王,对大燕来说,是有好处的。
天然的弱势意味着她不得不依靠燕国,那么,在这几十年里,都不必再担心北夷作乱。
“那,希望她会是个好国主。”陆明华轻笑。
玩乐半日,陆明华刚回到伯府,就被请去了正院。
她心中一动,便猜是为何。
“今日出去玩的可还高兴。”谁知,回去时并没有听陆成文夫妻提起陆成颂,只见袁氏招手唤她过去。
陆明华心下隐约有些忐忑,她能看出,陆成文对于陆成颂,还是有些感情的。
“还好,爹娘在家如何,那些亲戚,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她轻笑。
“不提她们,”袁氏也有些头疼,拿起手边的册子递给陆明华,说,“你看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看看可有什么遗漏?”
陆明华没准备看,随手放在一边,笑着说,“爹娘做主就好。”
她并不太在意,一副全然相信的样子,袁氏不由轻笑,又聊了几句,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陆成文偶尔也插上几句话,等人走了,才叹了口气。
“老爷您刚才怎么不说?”袁氏早就知道他没法开口,却还是笑问一句。
“说什么?我又何必再让这孩子为难。”陆成文摇摇头。
说到底,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是陆明华的错,是陆成颂为父不慈,又怨得了谁。
出了门,陆明华也松了口气,若刚才陆成文真的提起陆成颂,那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放了,她不情愿,不放,又怕影响了情分。
好在,最后他到底没有说。
回了院,出神了一会儿,等陆明华惊醒,才发现刚才一直想着燕元华含笑的样子,不由红了脸。
闲来无事,她命人寻了东西来,准备做个灯笼。
框架好搭,可等到糊上灯面时,总也弄不好,这般来来回回试了好多次,才总算弄好一个,最后斟酌片刻,她到底调了颜料,在上面浅浅画出几支腊梅。
淡黄色的花开在枝头,陆明华又觉一角太空,思来想去,提了一句诗上去。
【池边新栽七株梅,欲到花时点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