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时候还没人教我什么叫‘怕’,我什么都不怕的。”杨宜君声音低了一些,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时光。
“你现在会怕了?”高溶的声音也很低,在风吹过院子时有些飘散。
“会了...因为长大了......”
“我倒是宁愿你不会,一直不会......”高溶知道,自己也是教会她‘害怕’的人之一,她曾经一度非常害怕他,因为当时的他是‘官家’,只是‘官家’,一言能决定她的人生。
高溶翻身越过窗子,伸手摸了摸杨宜君的脸,将她搂在怀里,动作很轻柔:“...当初十七娘真凶啊,烈的很。我当时想,西南女子是这样野性难驯的吗?”
其实重点不是西南女子,当时的他已经被她吸引了,纵使其他西南女子再是野性难驯,于他又有什么干系?重点从来只是她而已...而在他完全明白这一点前,内心深处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当初你将我偷偷藏在马车里,避过了搜查,我一直想知道你是怎么让那些不查坐箱,始终不起身的...后来你也不说......”
“是啊,一直没说,但官家现在应该知道了吧?”杨宜君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知道了...亏你想得出......”过去高溶根本不了解这些女人家的事,而且有些事知道归知道,却因为不放在心上,不容易想到。娶了杨宜君,与她朝夕陪伴,将这些事记在心里了,这才能一下联想到。
“十七娘当时将我藏在自己的浴汤中,也是大胆...”高溶点了一下高溶的鼻子,当时不觉得有什么,暧.昧确实是有些的,但他本来就不在意这些。但如今想来却有一些不爽了,要是换一个人,她也会如此吗?
光是想想就很不高兴了。
“有什么大胆的,衣裳穿的好好的...分明是官家心里有邪念!”杨宜君拉住高溶放在自己脸庞边的手,轻轻咬了一下食指尖:“谁的错?”
“你总是有理的...我的错。”高溶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了,低声与杨宜君道:“过两日,咱们微服去一趟播州,在你家旧宅住几日...我现在还记得你十几岁时的样子,也记得那时候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