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音一愣:还没。
顾淳风神色松快了些:我知道了。多谢嫂嫂告知。你且好生休息。淳风告辞。说着起身便往外走。
殿下去哪儿?
她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虽不知嫂嫂如何确定我在宫外认识的人就是你兄长,但你既这样对我说,想必是受九哥所托。九哥确认的事,我是无需再质疑的。
阮雪音放下半颗心。她还担心对方会问细节,比如阮仲来做什么,又为何掩了身份悄悄来;又担心她自知崟国与大祁如今状态,会立时反应过来这门姻缘无望,进而大哭。
结果她直接走人,还说了这么一番,算是没什么反应的话?
那,殿下这会儿是要做什么?
我去找九哥谈。能不能嫁,也不能就看个国之交情。我之前不知道他是崟国人,很多事情没打听。如今知道了,自然要问清楚,我嫁过去,对祁国有多少好多少不好?多出来的风险,我要怎么做才能降低它。
阮雪音听得呆愣:你,还是想要嫁阮仲?
我都和九哥说好了啊。我这个人,认准了就不会变,除非他死了。
可,他也喜欢你吗?嫁娶之道,难道不是两个人的事?
阮仲是有心上人的。还是要为之兵变逼宫的心上人。但事关重大,她不能说。
他一定会喜欢我的。淳风灿然一笑,就算现在还没那么喜欢,但他会的。
阮雪音完全听不懂这项论断,因为没有因果,不合逻辑。她再怔,忍不住又道:可他是崟国的王爷。你嫁去崟国,就是白白送过去一根你九哥的软肋。来日起了冲突,他若拿你要挟你九哥,你待如何?
顾淳风终于有些呆:你们说的风险,就是这个?
这是很重要的一项。
她停了要冲出去的架势,彻底转回身,看着阮雪音道:如果他真心爱护我,就不会拿我要挟九哥。如果他这么做了,那,她顿住,因为并未经历,只是编排假设,自觉底气不足,但终是朗声道:那他这个人也不值得我帮护,我就杀了我自己,让他没有软肋可用。
阮雪音以为她有什么好见地,听得此话无语至极:你这是亲者痛仇者快。你杀了你自己,伤心的还不是你九哥,你长姐,你的幼弟?明明可以避免这种可能的悲剧,你九哥为何要犯险将你嫁去崟国?
淳风突然有些醒悟,望着她不确定道:所以你和九哥,你们之间的风险,也是类似这种?都喜欢成这样了,偏要折腾得不相往来,就因为这些?
阮雪音怔了足足三个呼吸,将那句喜欢的话强行逐出脑海,沉声道:比你这个还严重。如果我要动手帮崟国,而你九哥,她不好意思说得太矫情,犹豫片刻道:对我不忍,不舍,甚至被我诓骗利用,祁国的未来又当如何?我若真是敌方,到时候,就不止我一人之力,甚至里应外合,要了你九哥的命,都是有可能的。
淳风被她说得后背发凉,半晌道:所以,你会害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