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山表面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到底会是什么事?
因为今天的晏听潮有点怪,整个人都不对劲,正经严肃的有点过了分,像是被人换了个芯儿。
为了避嫌,方素心的居处,晏听潮几乎从不踏足。所以正在院里修剪海棠的方素心,骤然见到晏听潮出现在门口,不禁吓了一跳。
二弟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晏听潮笑了笑,我看院子里的桂花开的很好,折了几枝给大嫂送来。
方素心看着他手里的桂花枝愣住了,咱家何处种的有桂花树?
晏听潮看她表情不像有假,便确定她不知道那个秘密院子的存在。
晏长安和她成亲后一直貌合神离,瞒着她也是情理之中。
有两棵桂花树,只是大嫂不知道罢了。
方素心稀里糊涂的哦了一声,又问:在哪儿?
晏听潮淡淡道:进屋再说吧。
方素心吩咐丫鬟去备茶,边走边问:周姑娘可醒了?
晏听潮也没回答,进了屋内方才开口,喝了蒙汗药,醒不了那么快。
方素心脸色一变,什么?
晏听潮也不绕圈子,冷冷道:不知大嫂为何要给她下蒙汗药?
方素心慌张起来,我,我什么时候给她下药了?
那壶茶我还留着,大嫂是想要惊动官府来人勘验么?
二弟,别!方素心惊慌失措,赶紧关上了房门。
晏听潮面无表情的把桂花枝放在桌上,我早些年还替大嫂抱屈,指责大哥冷落大嫂。后来才知道,原来大嫂心上人是怀善堂的大堂主,只因方伯父反对,才迫不得己才嫁进晏家。
方素心脸红如血。
晏听潮淡淡道:我方才问过小果。她说蒙汗药是大嫂去怀善堂拿的。若是我将此事报官,只怕怀善堂的大堂主也要被牵扯进来。大嫂和白堂主之间即便清清白白,也挡不住众人之口,若是闲话进了方伯父的耳朵,不知道大嫂将如何自处。
方素心又羞又愧,急忙解释道:二弟,我自幼体弱多病,常去怀善堂看病,对白大哥心存仰慕崇拜不假,却从未有过越矩之举。蒙汗药是我去要的,可我对周姑娘没有坏心,也没想要害她,我只是想要看看她胳膊上是不是有个伤疤。
果然是自己猜的那样,和周小山的身世有关。
晏听潮自认为定力过人,成年之后,已极少遇见让他束手无策的挑战,可此刻,心口处有一种无法描述的紧张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