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眉头紧皱,和婉清对了个眼色,两个人拿起话本,将薄被盖好,慵懒的卧在暖塌上,之后淑妃朗声道:请李嬷嬷进来。
云若推开殿门,李嬷嬷进殿后恭敬道:给淑妃娘娘请安,周娘子安好。
淑妃笑道:嬷嬷不用多礼,云若,快给嬷嬷搬个绣凳坐。
李嬷嬷谢过,只坐了半边凳子,含笑道:郑太医将今日为娘娘和周娘子的把脉结果禀告给太后,太后非常欢喜,让老奴来告知娘娘一声,永福宫侧殿的产房会立即备好,保证娘娘生产时不受一丝寒气,至于稳婆,太后早已为娘娘备好了,娘娘不用再费心费力,只管安心养胎便好。
婉清手指微动,面上依旧笑盈盈的。
李嬷嬷看向婉清,柔声道:太后说,淑妃娘娘的身孕多亏了娘子照顾,等娘娘生产后,太后定会重赏与您,让您得偿所愿。
婉清露出感激不尽的神色,李嬷嬷接着道:娘子怀着双生胎,比寻常有孕的妇人辛苦,太后心里记挂着您的身孕,希望您能顺利生产,特让老奴来与娘子说,娘子这两日便可回府待产,至于淑妃娘娘的身孕,太后会命郑太医一日三次前来请脉,也会再派几个嬷嬷来照料娘娘,娘子尽管放心。
婉清扶着肚子想要下榻谢恩,李嬷嬷慌忙站起身拦住婉清:太后交代过,娘子的身孕要紧,不用行这些虚礼。
淑妃眉眼柔和,含笑道:多谢太后记挂,本宫今日便遣人去周家送信,这两天就让宫人为婉清收拾衣裳箱笼,让本宫母亲后日便来接她回府。
李嬷嬷眉眼舒展,行礼告退了。
淑妃看着李嬷嬷出了殿门,云若将门关严实,她嘴角的笑慢慢消失不见,看着婉清,沉声道:与命相比,受些苦楚算什么,他们越不想让我活,我越要活的比他们都好,婉清,就按你说的方法办吧。
婉清心里酸涩,紧紧握住了淑妃的手:老太太布好的局可以用了。
淑妃点点头,叫来云若,吩咐道:你去将军府和老太太说,太后让婉清回府待产,让老太太和大太太后日进宫来接她回去。
云若应下,淑妃接着道:本宫这些日子无趣的很,让老太太寻些好看的话本子来,或者京城的奇闻异事也行,本宫权当听故事了。
云若领命而去,婉清看向淑妃,温声交代道:娘娘这两天定要养好身子。
九月十一,天空明媚,京城的一家酒肆内,一个中年男子独坐窗前,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唉声叹气的声音吸引了酒肆其他顾客的注意,不时有人上前问他怎么了,中年男子也不说,只摆摆手继续喝着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