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越过第一排战车,看到后面不过区区三排明军士兵,甚至手里只拿了传说中的火铳,连大刀和盾牌都没拿的时候,他心中窃喜,或许这一次冲锋,就能冲过战阵,只要离开这里,进入草原,那就等于回到了他的地盘,明军绝对无法追上他。
就在他即将冲入明军阵营的那一刻,明军火铳手手里的火铳终于响了。
开枪的人并不对,直面他的士兵已经第一时间撤让闪避,并没有留在原地开枪。
而是侧翼的两个小队一共十人几乎同时开枪,子弹尽数打在了阿尔罕和他的战马身上。
血花顿时四溅开来,阿尔罕和战马同时痛呼一声,原本的冲锋之时戛然而止,连人带马,重重地一头栽倒在地。
阿尔罕当场断气,他的战马靠在他身上,抽搐了一会儿,慢慢在血泊中死去。
众人想过阿尔罕会死,但以为他会与明军厮杀,至少能博回几条命来,也算没白死。甚至有大胆的还想着侥幸若有机会,阿尔罕冲破明军阵营,他们就可以立即跟上,只要逃回草原,那就不用再理会明太子说什么。
可谁也没想到,他会死得如此简单,如此干脆利落地,连一点点生机都没有。
甚至他抢到战马能跃过火墙,或许都是明军故意露出的破绽,就是在等着一个敢冒出头的人,来做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
杨慎连看都没看一眼阿尔罕,只是望着面前的这些头人们,依然笑得云淡风轻,不带一丝儿锋芒。
诸位,考虑好了吗?
我们带的粮食并不多,若是诸位要在这里考虑上十天半个月的话,只怕会饿几天肚子。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脸上那表情,俨然写着:不同意就饿着吧!
众人看着这个顶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再看看一旁正带着几个亲卫已经拉开架子开始准备烤肉的明太子,不禁心有戚戚然,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叽里咕噜地提出抗议,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扛下去。
扛着,就得饿着,如果饿到最后还得答应,那又何必硬扛着这几天跟自己过不去呢?
能在草原大漠活下来的汉子,都是能屈能伸的主。
好!我们达特扈尔部落愿意归附大明,成为太子殿下忠诚的下属。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走了出来,向着朱厚照的方向行了一礼,朝杨慎说道:你说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但我希望,能留下我这一匹马。它是跟着我一起长大,与我亲如兄弟,如今已有十五岁,活不了几年了,我不想它再上战场,也不想它就这么离开。等它跟我一起回去后,我会好好安葬它的。
杨慎犹豫了一下,去请示了一番朱厚照,最后回来时,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且允许其他部落的头人也可以带一匹老马回去,但必须是经过明军检验,马龄在十岁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