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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晚怒骂了一句“王八蛋”,便扬起腿朝掣肘住自己的刺客双腿之间踢去。那刺客虽蒙住半张脸,但骤缩的瞳孔已经展露了他身体的剧痛,他捂着被雁晚踢中的要害,痛苦地蹲在了地上。雁晚迅速转身,剑朝身后刺客的脖颈上一刺,了结了他的性命。

    很快,地上黑衣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一块,树林中恢复了寂静。雁晚半蹲身子,把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她为这场酣畅迅速的战斗感到力不从心,正当她怀疑自己时,江允的哀叫却从耳畔传来。

    原来江允松了一口气之后,便看见雁晚愁眉不展,于是索性躺在地上捂住掌心的伤口哀叫,想引起雁晚的注意。雁晚果然“上当”,她查看了江允的伤口,骂道:“你疯了?”

    “我怕你出事,顾不上那么多了。”江允缩缩脖子,委屈地替自己辩解。

    雁晚喉头轻动,她从刺客的尸体上扯下一块布料,教江允如何包扎伤口,严肃道:“你最近不要来找我,你影响我练剑。我没跟你好上之前,不该是今天这个水平。”

    江允撇撇嘴,欲言又止,乖乖地跟着雁晚上了马,问道:“是谁要杀我们?”

    “去年你在云山被人刺杀,你怀疑是你谋反的二哥派来的人。但现在你二哥已死,难不成是他的亡灵?”雁晚放低声音,不紧不慢地分析给江允听,“你和你大哥关系好吗?”

    “我们是同母兄弟。”江允否认了雁晚的话,他连连摇头,道:“虽然我们这几年,有些隔膜,但他不会害我。”

    “怎样的隔膜?为何有隔膜?”雁晚勒住马缰绳,在夜色里凝视着江允的脸。她见江允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寒意,便继续往下说道:“另外,端王与你是同母兄弟,但将军可不是。你的兄弟姐妹个个心怀鬼胎,怎么你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这话如千根银针一般,扎进江允心底。他从小被保护得太周全,甚少见到人心险恶,但今日雁晚的一番话却重重打醒了他。或许,从惠王谋反意图弑君的时候,他就该清醒了。

    江允咬紧下唇,他实在想不出,除了与他有利益矛盾,觊觎皇位的江竞,甚至是江卓,世上还会有什么人要几次三番对他下毒手。

    “不过没有关系,我就喜欢你做个闲散人。”雁晚不忍看江允失落,便牵起他的一只手,先柔声抚慰,再细细替他谋划:“小允,你今日回去,需要把此事告知文姑姑和司影。再写密信给你父皇,一五一十地把两次遇刺都交代清楚。以后出门,千万让司影跟着。你不害人,但也不能干坐着等死。”

    雁晚深知,如若幕后黑手果真是江允的兄姐,那么江允写给皇帝的一封信,无疑是加大了他继位的可能性,以后再难做“闲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