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杯子一下放到了桌上。
“你确定她现在是睡了?”
“属下再三辨了南姑娘的呼吸,均匀轻微,应该是……”
“龟息功,本就擅气息调节。”
视线扫向身后的墙壁,一墙之隔,便是南衣的屋子。
“尊上?”芒种一时愣了。
这一路走来,每次南姑娘这般呼吸的时候都是熟睡了,总不至于偏偏今夜是故意的吧?
晏奚眯了眼睛,“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属下这就去。”
芒种的动作很轻,攀上南衣窗户的时候几乎没发出一点动静。
此处离床仅有半丈距离,从他角度看去,床帏拉得好好的,并无异常。
掏出怀中迷烟管,正要使用,面前却多了一道阴影。
“好久不见啊。”不知何时站在窗边的南衣,正散着头发,嘴角带笑的看着他。
此刻,她呼吸如旧,在高手听来,仍是睡熟状态。但偏偏眼中清明一片。
下一刻,芒种眼前闪过一道银光。
不好!他一个后仰就要跃开,却觉手臂一痛,而后整个身子都麻了。
重重一声,芒种像个麻袋般落在了地上,手臂还插着南衣总是随身带的“保命针”。
“咚咚——”敲门的声音。
南衣看了看摔在窗户下方的芒种,又看了看被关着的房门。
“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来者有些急。
真没劲。
随手挽了头发,南衣走向了房门。
外头站着的,是今晚第二次出现的蛊美人。
“又来了?”拉开门,南衣抱臂环胸,背靠门框,“木山主看来真是挺有空。”
“不如聊聊?”蛊美人说话时没了先前的木楞感觉,彬彬有礼的模样让南衣看了就想笑。
——这是不装了?
“聊?聊什么?还有什么好聊的?”南衣看了他一眼,“既然晏大山主都恢复了,南林离木山也不远,我这也算是送佛送到西了。是该就此别过了。”
晏奚没有回话,只是定定看着她。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若是晏大山主还要与我计较,使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继续强留……”南衣双手一摊,“我也习惯了。若是你我之间还算有点交情,不如等我毁了芒种身上的追踪蛊,往事种种,就一笔勾销,如何?”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