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预感太过强烈,以至于他藏匿身形之后,全然没注意一道身影几乎是瞬间贴了上来。
等着他反应过来之后, 就已经落了下风。
傅呈辞只要在上前一步, 他的小命就能瞬间不保。
黑暗之中喉结滚动, 只听他沉声开口:“江北王这是何意?”
话音一落,传来的就是傅呈辞不带丝毫情感的嗓音, “我要你带我入宫。”
入宫?
阮刀看着面前的人, 透过那双眼睛深沉的如同打翻的砚台,鬼使神差的他点头答应, “可以。”
等到了宫内, 阮刀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 叫停了脚步迫切超前的傅呈辞道:“江北王稍等,皇上歇下了。容属下前去禀报。”
傅呈辞也意识到自己的确过于迫切了,虽然面色冰冷的看不出什么过多的情绪,但还是遵言点了点头。
陆怯还未歇下,殿内亮着一盏灯。
看见阮刀这么快就打道回府, 有些意外,“发生什么事了?”
阮刀说道:“江北王想见您一面。”
陆怯下意识的接上话,“所以你带着人进来了?”
阮刀沉默。
“来人啊!”三个字蕴藏的怒意不浅,就连阮刀都直接给跪了。
“——陛下!”
“——且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自己身边的属下, 一个是门外来的不速之客。
陆怯坐在九五至尊的宝座上面,隔着数丈距离看着傅呈辞, 冷笑道:“来人啊,将这个擅闯皇宫的人拉下去!”
“噗通”一声,还未入殿的傅呈辞一撩衣袍直接跪了下来,额面扣向冰冷的大理石瓷砖,“皇上恕罪!”
恕罪?
陆怯看着他发顶的玉冠,在过去便是姿态谦逊低垂的脖颈。
什么时候,骄傲如他会犹如蝼蚁?
这是要他赎哪门子罪!
闻讯而来的宫人也是进退两难,这江北王何时入的宫,怎的就跪在了殿前。
然而见着陆怯没有继续发话,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正逢屋外狂风作起,屋檐落雨。
一阵寒风吹来,陆怯讥笑开口:“你跪在这里是在逼朕吗?”
“微臣不敢。”
陆怯发怒,“不敢就滚!”
“微臣不滚。”
“那就继续跪着吧!”陆怯冷笑,也没提让宫人把人带下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