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开始着手准备复辟事宜,每晚都要忙至深夜, 虽说有不同的人负责不同的事项, 但还是有许多要让他过目下令的事, 比如现下这件。
“我那好叔叔联合鞑靼了?”他面色渐冷:“他以为找一个弱势点的附属国帮忙就能高枕无忧吗, 再小的狗,只要闻到肉味, 也能化身成狼。”
陈太傅沉声道:“周边几个小国里,觊觎大邺朝的不仅鞑靼一个,他们虽然比不得瓦剌倭国强大, 能将狼子野心摊开于表面, 但不得不防。”
“无妨,只要他们敢将手伸进来, 我必然让他们有来无回。”栾昇起身,走到铺展开的地图前, 看似随意地点了几个地方:“鞑靼与我朝相交的边境一大半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地势险要,要是他们真打算派军的话,其实很难大批量从这些地方进入。”
他的手停在一处:“可是有个时段, 鞑靼可以让许多人马沿着边境进入大邺朝,并且不会引起周边百姓的警惕。”
陈太傅道:“进贡马匹。”
栾昇点点头:“没错,届时, 就算我们的人能占领关键隘口, 不让老贼的命令传下去,可鞑靼还是可以从平川的其他地界溜入,别说百姓了, 许多普通将士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栾昇转过身,望着陈太傅:“我们现在人手不怎么充沛,将士们不是在掀起各地义潮便是在组建兵马,诸如嵩阳、许州这样的硬骨头都没啃下来,更别说去汴京捅我叔叔的老窝了,所以解决鞑靼此事也不能浪费人手,需得智取。”
说到此处时,外间一位将士手中拿着书信急急奔来:“报!主子!桂花姑娘送来的信!”
闻言,栾昇面色大变,再也没有适才的随意。
桂花是他乳母的女儿,应是再守规矩不过,怎么可能因小事就费百般周折给他送信来呢,必然是家中,或者说孟岚出了大事。
他接过书信,双手甚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急急打开后一目十行的看完,面色冷如寒冰。
“太傅。”栾昇合上书信,将其揣进怀中,目光冷然:“由我去解决鞑靼此事吧,我现下不得不提前去一遭汴京了。”
陈太傅看这模样,心中已有猜测:“可是孟小姐出了什么事?”
栾昇不欲多言:“我是她夫君,自会想法子护她安全。只是辛苦太傅和其他将军,需得安排这许多事务。”
陈太傅挥手道:“你先前俱已安排妥当,哪里当得上辛苦二字。你能一道解决鞑靼,阻止他们派兵,自然极好,若是实在不便,还是以孟小姐的事要紧。”
栾昇道:“我岂是顾小家而忘大义之人?岚儿与鞑靼的事,我都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