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杭天曜原在小书房写什么东西,忽有信传来,要他赶紧出去一趟,他忙命丫鬟去风荷那边知会了一声,就骑马去了。
杭天曜直接去了东宫。他确实时常进宫,但多半是去见皇上,与太子之间倒不熟悉,不像表兄弟那般密切。今儿去东宫,难免叫人心生疑窦。
东宫的规模不小,几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皇宫。杭天曜一去,直接有内侍领着他到了外书房,太子爷已经等着了,除此之外,还有萧尚。
这个只闻名不见面的太子爷长得与杭天曜竟有几分相似,看来太子爷肖母,他有一双浓黑入鬓的眉毛,眼睛深邃狭长,让人不敢逼视,高挺的鼻梁充满了威严之感,嘴唇略薄。他捧书的手指尖修长干净,彷佛一把利器,但又白皙如女人。黑色镶金边绣暗纹的衣服衬得他越发威严,把容颜的白皙压住了几分,看起来少年老成。
杭天曜行了礼,在萧尚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事情如我们所猜,八九不离十了。”他的声音沉稳得好似而立之年的盛年男子,丝毫听不出来那么年轻,不愧是深宫里长大的人,喜怒不闻。
杭天曜与萧尚对视一眼,握了握手中的拳头,平静地问道:“请太子爷吩咐就好。”
太子缓缓推开手中的书册,抬眸看了两人一眼,凤眼一挑,启唇微笑道:“既来之则安之。他们既然胆敢动手,那本宫与父皇也不需顾念什么手足情谊了。是日,本宫与表哥随侍父皇左右,保护父皇,咱们两人的人手加上父皇的亲卫完全够了。母后、外祖母等女眷就交给萧尚你了,别叫她们受了惊吓,尤其是母后,她刚生了二妹妹,身子还虚着。宫外的接应本宫想安排永昌侯,你们俩认为如何?”
永昌侯韩家,太子妃娘家,太子岳家,将来的国舅家,这倒是应该能信得过,或者说还有谁能比他们更加可信呢。禁卫军、兵部之人虽也可以在外调动,而且不是没有信得过之人,但地位放在那里,不一定能镇得住底下的人,他们要面对的对手可是恭亲王和太皇太后啊。永昌侯本就威信不错,自来得人敬重,如今更是太子的岳丈了,定是能博得众人信服。
萧尚徐徐点头,应道:“太子爷虑得很是,侯爷当年在对吴王一战中就出过不少力。”就这一点,也能断定永昌侯是不会投向太皇太后的,同时这也是一个给韩家立功的大好机会,从而巩固太子妃的地位。
看来,太子爷对这个太子妃还是很看得上眼的。太子爷的性子他们自小耳闻目睹,最是个猜疑心重之人,不是彻底得他信任,那是半点休想他念情。
杭天曜亦是没有什么意见,韩家还是信得过的,总不会放着未来的国舅不当,去铤而走险,永昌侯可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颐亲王负责皇城安定,不能被叛军扰了百姓的正常生活,永安侯从旁协助;和亲王率兵暗地里包围恭亲王府和魏平侯府。事情就这么定了,切记不可泄露,否则功亏一篑。”龙章凤姿到底不同寻常人,每一开口,都有一种普通人不能承受的威压,也只有萧尚杭天曜这样的人能够与他共事而不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