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焕在上京待了半个多月,对上京女子婚嫁的风俗也多少有些了解,正如那日宫宴一般,只要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和女子拉扯不清,那么倒霉的多半那小娘子,他只需将错就错,便可坐享其成。
思及此处,杨焕便闭了嘴,什么也不多说,只当默认了围观之人所说之事。
沈疏瑶倒是想解释,但她人微言轻,又受了不小惊吓,她不过一个闺阁女子,哪里遇过这般情景,眼下众目睽睽,她手腕处仍被那男子抓着挣脱不开,如此情景,她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两人原本已是有些暧昧不明的姿势,又是在这般幽暗少人的小巷中,眼下被刑部的人这么一围,再加上几句言语挑拨,众目睽睽之下,倒真像是那么回事了。
月黑风高,“偷情的狗男女”几字在原本肃然沉静的气氛中显得尤为突兀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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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那头的拐角处,谢云祁将手掌从沈疏嫣的唇上缓缓移开,身子却未移动半分,只转为将手肘抵在了墙上的一角,两人依旧保持着方才的暧昧姿势,静静听着小巷那头的动静。
沈疏嫣的肩头抵在墙上,右手手腕仍被谢云祁紧紧握住,左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放,只低低垂着。
谢云祁正留意听着小巷那头正在发生的事情,沈疏嫣大脑却是浆糊一样的乱成一团,这都哪儿跟哪儿呢?事情似乎完全脱离了她的预期,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想起午后兰竹所报之事。今日范时逾在这附近被人打伤,刑部之人出现在此处抓拿案犯倒也正常,但这位陵王殿下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她便不得而知了。
沈疏瑶先前多次借范时逾之手,想要加害与她,方才定是因为做贼心虚,偷偷在后头跟踪她,最终反而自己害了自己,这么说来沈疏瑶倒也不算无辜,只是自食其果罢了。
此番这么一闹,沈疏瑶的清白怕是毁了,与她纠缠的男子是杨焕,程宁的婚事自可迎刃而解。
沈疏嫣这般想着,也不知道自己分析的对不对,但有谢云祁站在身边,不知为何,心中竟也没有多少惧怕之感,人就在眼前,反正天大的事,都往这位殿下身上推便是。
这么好一块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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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府书房中,沈良辅正在翻看公文。
侧门的动静闹得着实有些大了,沈良辅闻声便派人前去查看,得了回报后,只一脸惊异,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阿瑶在侧门与男子私会?!”沈良辅气急,随手将手中所看书册重重一放,大步向侧门走去。
沈良辅气势汹汹地到了侯府侧门,原本昏暗的小巷被火把照得透亮,侧门处围了不少刑部官兵。
刑部之人见侯爷来到,纷纷侧立,让出一条道来,沈良辅逐渐走近,为首之人见到永安侯,躬身一拜:“侯爷万安,刑部正在捉拿逃犯,不巧冲撞了侯府,还望侯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