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将行李里的竹美人摆在床上。
这些天,多亏了这竹美人,她才能好好休息。
又从行李里拿出个磨喝乐摆在桌上。
这磨喝乐华丽富贵,看着就值当老多钱。
可不知道是谁送的。
她后来又隐晦打探了一下周围人,似乎并没有谁丢失过磨喝乐。
不管怎么样,摆着还挺好。
门外有人通传:“司工大人,您妹妹来了。”
金枝忙出去:“玉叶!”
玉叶这回精神头好多了。
看来是已经忘记了前头那个负心郎。
金枝放心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行宫里一些小玩意儿打算递给妹妹。
朔绛站在月洞门后。
他今天要来了一食盒青团。
当时当着众人的面不好给金枝,
便想私下里拿给她。
此时听见有人在,本想走,
但想想宫里人多眼杂,难得寻到这好时机,
索性就耐心等她说完了再给她青团。
玉叶笑:“我瞧着姐姐也圆润了不少。”
“是么?”金枝不好意思摸摸脸,“行宫里吃食不错。”
官家常赐下御筵,她们吃得嘴都刁了。
朔绛嘴角上翘,
他看了看食盒,
这里的青团她一定也会喜欢吧?
妹妹又从包袱里掏出一道符纸:“这是娘送来的符纸,说是游什么飞送来的。”
朔绛收起了笑容。
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金枝一愣。
她有惧怕惊雷的习惯,每每到雷雨多发的夏日便惊惧难安。
常常都要在枕下压着柄杀猪刀才可安然入睡。
以往游飞尘都会帮她从各处道观佛寺求符拜佛。
后来他开始走镖更是名山大川寻来各地名山古刹的护身符。
再后来天下大乱,飞尘一去杳无音讯。
这都许多年了。
她摩挲着那符纸,心绪复杂。
再听到飞尘的消息是他高升做官了,却还未见过他一面。
玉叶将姐姐的神情都收在眼底,她狡黠一笑:
“姐姐怎的这幅神态,莫不是——有些什么?”
她眼眸流转,充满揶揄的意味。
金枝摇摇头,叹口气:“当年还真是差点嫁给他,可惜……”
朔绛走后没多久游飞尘便向她提出了求娶的意思。
可惜金枝当时一心只想赶紧攒够五千两银子还了这笔良心债,
因而拒绝了。
游飞尘便离开了汴京。
玉叶笑:“这回娘托我来捎话,说那位游大人一直未娶妻,又来咱家提亲了。”
金枝一慌,手里的符纸差点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