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
已经知道了,还是需要确认且看她有什么话说。女子微微敛了神色,斜着媚眼打量江可芙一遍,片刻,在窗前一倚,左手抚上鬓角。
“呦~瞧不出来?与其问我不如推了门出去看看哪,听听左右做什么,遇上什么人,兴许你就知晓了。”
“……我,怎么到这儿的?”
“自然是我买来的,喏,带你来的公子,怎么也不像做这买卖的人呢,生得月明风清姑娘们眼睛都直了,连我都…谁知晓一开口,是来与我做买卖的。”
女子语调漫不经心,细听有几分惋惜,江可芙捕捉到那句“公子”,心头一凛。
“卖我的人什么模样?多大年纪?和你说些什么?”
“你问题还真多。怎么?你相好?赌钱输了卖你抵债?打扮也不像啊…唔,年岁大概与你差不多,模样嘛,这天底下说好看的人词也都一个样,脸上又没什么特别的,问了也差不多。旁的,我告诉你那么多有用么?你如今在我手底下讨生活,踏踏实实的,别动歪心思,这张小脸呢,我保准你后半辈子不愁吃喝。”
女人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江可芙,她身形高挑,颇有些压迫之感,少女没力气被她逼得再次靠上桌沿,紧接着左颊一暖,被女人上手轻轻摸了一把。
“你这脸还是挺值钱的。”
“离我远点儿!”
讨厌这种无法掌控走向的感觉,反抗也因身体受限,这种情形才是最让江可芙憋屈的,恼羞成怒,一掌拍开女人的手,却在下一刻被握住了手腕。
“有点儿脾气也是好的呢,只要别太过。有些男人就吃这套,你这儿劲,别人倒还学不来。好好养着别折腾,过几日大好了,我还指着你做棵更大的树呢。呵,摇钱树。”
语闭轻轻拍拍江可芙另一侧脸颊,女人松手扭着水蛇腰出了门,江可芙咬牙盯着那个背影,半晌,整个人缓缓滑在地上。
不是她要丧气,这次,更难了。
她不能确定身子无力是之前药效的延续还是昏迷时又被喂了什么,只是,这次卖她的,应当和之前是同一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让他要这样对待自己。只要一想到昏迷在草地里时是这人将她带走转手再次卖掉,江可芙甚至觉得手脚寒凉。他是一直在监视自己么?看自己多久可以逃出去,然后出面把自己再次困住。
她何曾有过结下如此大仇怨的人?还是,他困住自己,只是达成什么目的的其中一环?
轻轻摸摸发尾,她的簪子也不见了,适才打量房舍内,没有任何尖锐之物,她无法再用挟持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