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陛下,现在越来越幼稚了!
等沈嘉终于爬上来后,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如同淋湿的狗狗,可怜巴巴的看着萧翌。
可萧翌没有一丝同情,脸上还带着笑容,如同捣乱得逞的顽童一样。
倒是尉晗明还有点良心,急忙让其他锦衣卫捡树枝架火堆,给沈阁老烤烤火。
于是沈嘉脱下外袍晾着,只穿单衣坐在火堆旁,委屈的望向萧翌。
萧翌坐在轮椅上,还无所谓的说道:“你可以脱光上衣,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不要不好意思嘛。”
“斯文呢?”沈嘉裹紧自己仅剩的白色亵衣,“我才不呢。”
尉晗明一听这话,啥也不说立马离开了。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陛下的人,哪怕是个男人,也不是他们可以亵渎的。
“好了,他们都走了,现在没人看你了。”萧翌继续鼓吹,“快快快脱了吧,穿着多难受啊。”
“我不难受。”沈嘉打死不脱,还好现在是夏天,也不会感染风寒。
萧翌见状不再劝,忍着笑看着他,心想沈嘉虽然这些年变得处事圆滑了许多,但骨子里还是刻着读书人的古板与固执。在原则问题上,丝毫不退。
一根筋还是一根筋,这点是改不了的。
“等我衣服烤干了,我扶你下来走走。今天你还没练习走路呢,不可偷懒。”一根筋如是说道。
“知道知道,药不能停,练习不能断。”萧翌认命道。
过了一会儿,沈嘉摸着差不多干了,将外袍穿在身上,急吼吼的说道:“微明,我衣服干了,我们去河边走走。”
“等等,你头发还没干呢。”萧翌又想耍赖了,“要不再烤烤。”
“不烤了。”沈嘉无所谓的抓了两把,甩甩头发上的水。
“那我帮你擦擦。”萧翌示意让沈嘉蹲在自己跟前,抬头取下他的发簪和发冠。
一头乌发瞬间滑落,披在沈嘉的肩膀上。萧翌用手抚摸上黑发,只觉得潮潮的。他用手帕吸了吸头发上的水汽,然后用手指当作梳子,一下一下由上至下替沈嘉捋顺头发,再盘到发顶,梳了一个简单又大气的发髻。
沈嘉半蹲在地上,享受着萧翌难得一次的梳头服务,心里美滋滋的。当萧翌用发簪固定好发髻后,他拍拍沈嘉的肩膀,“可以了。”
“走,我扶你去练习。”沈嘉起身,扶着萧翌站起来。他双手紧紧拉住萧翌的胳膊,颇有点强制的意思,就怕皇帝陛下懒得不动。
“好吧,走走走。”萧翌无奈,只好撑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回宫的路上,沈嘉的衣服彻底干了。他整一整衣领,捋一捋头发,假装没有发生掉水里这种丢人的事。但是,一切伪装都逃不过木棉的眼睛,她第一眼就发现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