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受,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很奇怪。
干脆,伽亚脑袋一歪,直直歪进伊恩怀中,脸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紧张地攥成一团。
“怎么了。”伊恩被这孩子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很是疑惑。
伽亚思忖良久,慢慢抬起一只拳头,弹出食指。
纤细的指尖上有一道细小的血红划痕,不知是在哪里蹭伤的。
“痛痛……”他埋在伊恩怀中,含糊不清道。
伊恩望着那根手指,眼睛轻眨了下,似乎在沉思,也看得出他的介怀。
但他还是捏过那根可爱的小手指,轻轻摩挲着。
血痕一点点变浅,直至消失。
“还有哪里痛。”
伽亚慢慢抬起头,流过不知多少泪水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眼睛也痛。”
伊恩轻轻抚摸着他氲红的眼角,淡色的眼眸只映照出自己一人的身影。
“现在呢,还痛么。”
伽亚依然点头似捣蒜:“浑身都痛。”
他干脆耍起赖皮,整个人攀附在伊恩怀里,两条腿不知羞耻地大张开,紧紧夹住伊恩的腰。
“所以以后,不许再对我说重话,也不能赶我走,我很脆弱,每次听到你说这些话心里都痛痛。”
伊恩皱了下眉,一只手抵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推开:“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很认真地告诉你……”
“不听不听!”伽亚打断他,身体使劲贴过去,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揽住伊恩的肩膀,“我现在心脏都要炸开了一样,还有点痛,伊恩先生,你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么?”
在等待对方回答的时候,仿佛世界都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是等了一个世纪之久,对方终于开了口:
“会。”
简单的又好像很敷衍的一个字,但只是说出口都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神已经告诉过你了吧,我,是他分离出来的邪念,只能作为意识存在。”
“神上真的好好,连邪念都这么温柔。”伽亚嘿嘿笑了声,似乎有意逃避这个话题。
“所以,不要再推开我啦,我知道你曾经冒着很大风险偷偷去神界看过我。”伽亚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根黑色的羽毛,“但是你太笨啦,都没有藏好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