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俍俍还是最心善了。这姚傛刚进宫的时候看着多懂事啊。这才几年,就变了样。”
太皇太后很是平静地说:“这才是正常的。历代帝王的后宫,哪个会风平浪静,不都是充满了腥风血雨。神宗皇帝还在世时,东宫满共也没几个妃侍,不照样暗箭难防。只是奭瑛好命,遇到了卓季。宫里那些心思不纯的,只知道勾心斗角的早早地就出局了。剩下的几个,有自己的事业不说,也都是受了卓季的恩情的,自然会和和睦睦。
皇后,还是不错的,称得上母仪天下的端庄、气度。但天下间,只会有一个卓季,所以皇帝的后宫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实属正常。真要说起来,奭瑛的后宫,才是不正常。”
沈姑“噗嗤”笑了:“主子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就是奴婢自己都不习惯宫里现在的气氛,感情奴婢是被养刁了胃口。”
太皇太后点点头:“就是被养刁了胃口,所以宫里出现这么一桩事,皇帝才会受不了。皇帝在卓季跟前儿长大,他更是以他父皇时的郸阳宫,以他顺母父为德行要求身边儿的人,可事实却只会令他难以接受,并十分的失望。姚傛这事儿,若是搁在别的皇帝头上,不高兴了削位或打入冷宫就是,哪会那么大气性。”
沈姑:“还是老祖宗看得透彻。”
有宫人在门口喊:“太皇太后娘娘,皇后俍俍来请安了。”
沈姑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快速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很快,皇后就过来了。太皇太后摘下老花镜,皇后走到太皇太后跟前,跪下磕头:“孙媳给皇祖母请安。”
“快起来吧。”
沈姑扶起皇后。太皇太后和蔼地说:“坐下吧。都说了你不必日日这么早来给我请安。你每日事务繁忙,早上多睡会儿。这觉睡够了,皮肤才会好,身子才会好。”
皇后心里暖暖的,说:“皇祖母终于肯回宫了,孙媳定要日日来请安的。”
太皇太后摆了下手:“不必不必。你不忙了,过来陪我说说话,吃顿饭。忙了,就只管忙你的去。你顺母父从来就没早上给我请过安,都是睡到日头都起来了才起床,他也照样是我最喜欢的媳妇。你已经够忙够累了,我知道你的孝心,你是中宫之主,你累坏了,皇帝就会心烦,这后宫就会乱。以后我若在宫里,你都不要这么早来给我请安。你若实在要尽孝,就等我午睡起来,时间早晚不要紧。”
皇后感动极了:“孙媳记住了。皇祖母如此疼爱孙媳,真是孙媳的福气。”这话是皇后的真心话。
太皇太后说:“你这个孙媳好,我这个老婆子自然就要疼你。对待宫里的妃侍也好,对待自己的儿媳妇也好,都是要这样。对方值得你对他好,你就要把他当自家人一样照顾疼爱。若对方不值得,该出手教训的时候不能妇人之仁。你不是我这个老婆子年轻那会儿,没得底气,儿媳不孝我也只能忍着。你这个皇后底气十足,该拿出皇后和母后的威严要拿出来。日久见人心,也莫要一上来就对人家掏心掏肺的热乎,总要看看他是不是在做戏。这后宫,也是战场,皇后就是战场上的将军。要知人善用,也要杀伐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