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尼格!”他远远地叫着,拔出弯刀指向荆红追,“放开我的可敦,饶你不死,否则千军齐发,将你踏作马蹄下的尘泥!”
荆红追一手执剑,一手搂紧苏彦的腰身,目光冷寂地看了阿勒坦一眼,低声道:“我要突围了,大人抱紧我。”
苏彦不想在众目睽睽下抱住任何男人,但荆红追已青烟般如纵身掠出宫墙,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抱紧对方,以免半空掉下去。
阿勒坦发出兽吼般的愤怒咆哮:“追上那个灰衣剑客,夺回可敦!传令守城人关闭城门!传令城外营地驻军,围住城墙,不得叫他走脱!”
北漠之主一声令下,麾下的骑兵队伍如敏捷的巨型机扩应声而动,马蹄催发,声如震雷。
荆红追带着苏彦冲出王宫,将轻功身法施展到极限,在街市的房舍间纵跃奔驰,与追击的骑兵队伍争分夺秒。
他一身武功虽已臻化境,但那是一招一式、一人一马之巅峰,若深陷在千军万马的战阵中,即使能杀敌无算、全身而退,也难以确保时时刻刻护着苏大人不被对方人马钻空子抢走。
所以他只能先带苏大人逃出杀胡城,离开阿勒坦大军的视线范围,越快越好。
所幸敌军始终没有放箭,只是追击包抄。待到突围后把大人安顿在一处隐秘的地方,他可以再回头与沈柒汇合,击杀阿勒坦——当然,一切以大人的安危为首要,若是在北漠境内找不到安全之处,那么他会带着苏大人一路向南穿越瀚海沙漠,翻过阴山返回大铭。他单人匹马只剑,一样能把苏大人照顾得很好,至于那个不安好心的叛徒沈柒……留在敌境内自求多福去吧!
荆红追如此盘算着,眼见旗乐和林的城墙近在前方,城门正在众人的推动下迅速关闭。
“门关了,咳咳,来不及咳咳出去……”苏彦被他带着,张嘴就灌进一嗓子眼的风,边咳边道。
荆红追调整了一下单手揽抱的姿势,示意苏大人把脸转向他怀里:“大人放心,区区几丈高的土墙而已。即使是大铭京城的城垣箭楼,我也照翻不误。”
他将长剑归鞘,单手解下缠绕在大腿上的飞爪百练索,离城墙尚有数丈距离就脱手抛出。精铁飞爪牢牢扣住墙头,荆红追手握绳索,抱紧苏彦的腰身飞荡过去,脚蹬墙皮快速攀升。
城墙上的守军发现了他们,呼喝着冲过来阻拦。荆红追在墙头站稳后,一抖飞爪,把百练索抡成了流星锤,扫荡间劲气呼啸,无人能靠近他三丈之内。
觑了个空隙,他缘着绳索溜下城墙,在门外抽冷子把个骑兵打下马,揽着苏彦抢身上马,向南面催鞭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