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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眼瞥见了床边的轮椅,看着淮瑾的眼睛问:“我以后...是不是站不起来了?”

    淮瑾拿药的手一顿,他握住明飞卿放在被子外的右手,与他掌心相贴:“太医说...只是一年内离不开轮椅,这一年好好用药调养,一定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他眼里跃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欣喜。

    淮瑾不忍多看,垂眸道:“真的,我何时骗过你。”他说着,将明飞卿的手握得更紧。

    明飞卿不疑有他,反倒自责起来:“那日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走到一半忽然头脑发晕,眼前一黑就跌了下去,弄砸了整个祈福大典。”

    他从南国回来后,身体就不算好,时常头疼脑热,便以为那天也是受了风,自己体弱病倒的。

    “不能全怪你。”淮子玉垂着眸说,“我已让人处置了建造玉台的木匠。”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日的异端?

    那台阶的木锥如果不是事先就被人弄松了,明飞卿就算摔下去也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怎么处置的?”明飞卿听了却着急起来,“发生这种事,没有人能料到,木匠也很无辜,阿瑾,你别苛待他们。”

    淮瑾叹了口气,整个局里,唯一无辜受害的人只有明飞卿,他却懵懂不知,还在为加害者求情。

    “我罚了他们三年俸禄,驱逐出宫,永不录用。”

    顺便把这些木匠的膝盖挖了喂狗。这话,淮瑾是不会明说的。

    明飞卿信以为真,以为这群人出宫还能有活路。

    一个月后,他勉强能下床,慢慢适应了沉香木做的轮椅。

    秦冉日日上门替他把脉用药,几乎都快成东宫专属太医了,明飞卿的身体被他一点一点调养好。

    然而前线战事却不容乐观。

    三个月后的凌晨,皇城外疾驰来一匹马,马上之人高举手中战报:“八百里加急战报!快开城门!!”

    战报一路加急送到宫里,展开在皇帝眼前。

    “我军在天险峡谷遭遇雪灾,又遇雪崩,西夷军队趁虚而入,二十万大军葬身边境,他们...他们还将...”送战报的小兵泣不成声,“他们还将宋百将军的人头挂在峡谷上,让他看着自己麾下将士尸痕遍野!!”

    皇帝面色铁青,轰然跌坐到龙椅上。

    “二十万大军...那全是我西溱的精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