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过来陈颐在问什么,快速而清楚地回禀,“这几人属下一直在随园,姑娘这几日只去过一次荣府,并没有往马场去,也没见到那匹汗血马。”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姑娘说她离京不需要人来送,只让属下代为转告殿下,也没留下信函。”
江成说罢,听见上首陈颐“嗯”了声。
片刻后,陈颐开口淡声说道:“吕家和陆家的事办妥了?”
“回殿下,已经安排下去了,这几日便会有结果。”
“嗯,江兆,你那边呢?”
“回禀殿下,宋成文和陆冲坚持说不知道齐王当年的事,更不知道淮山派的人为何会同齐王牵扯上。”江兆答得有些艰难。
他在大理寺审了多日,不见天日的地牢里,他各种手段用尽,还是没能问出殿下想知道的线索。
“罢了,你把人从大理寺提出来,带几个人将这几人送回西南关着,京中还是不大方便。”
陈颐似是想起什么,微微一顿。
“这阵子可有旁的人进去过?”
“没有。”江兆答得果断。
“属下一直在大理寺,活人只能进不能出。”
“是么?”陈颐淡声反问,“夜审那日你不是也一直在,她进去盘问陆冲你可发现了?”
“……”江兆一窒,当日他确是没想到,若非后来殿下迫宋成文演那一出,只怕后果难测。
“苍溪,你先去趟不二山庄,把这封信带给周景宜,然后去苍云山待命。”
陈颐将一封信推了推,苍溪垂首拿起,小心收好后站到一旁。
“江成,你去安排,三日后离京,京中的事别出纰漏。”
说罢,他似是有些疲累,摆摆手不耐道:“出去。”
几人各自领命退了出去。
陈颐从漆木桌案上,拿起一只荷包。
剑纹缭绕,正是天归剑宗的标志,他眸光温软,将荷包收进怀中。
起身走到屋中燃着的炭盆便,将几封读过的信引燃扔了进去,出了书房。
火舌吞没薄薄的信纸,墨迹依稀可见——
“诚请教主亲启,惟愿圣教……”
第五十六章 是当朝太子殿下的心上人。……
苍云剑会在即,越近苍云山,气氛便愈发紧张。
如今名录上的三件奇珍的归属早已公布,其中如意玉锁现下在桑萦手中,只生于沼泽深潭之下的陀罗芝被渡生寺一位法号为建白的弟子寻到。
当今朝廷不推崇佛学和道术,这些在前朝备受敬重、几乎能影响朝局的佛门中人如今再不复当年光景,虽是京中的乾宁古塔中供奉着十几位大师的身故舍利子,可这佛教弟子心中的圣地,也不过是如今供京中的贵族游玩的去处之一。
渡生寺是当今佛门弟子中最有底蕴的武寺,发源于中原,后隐于西域,心法自成一派,门中弟子皆修空相心经,这位名作建白的弟子是这一辈天赋最高的一位,去年参悟空相心经第七层,如今一年过去,想必又有进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