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棋站在一边,见主子被气得不轻,心想也是,谁能想到一向老实本分的齐妃竟一道将这么多人都算进去了。
她给孟嫔倒了杯茶,皱着眉说:“小主,喝口茶润润喉吧,别气着自己的身子,倒让小人畅快。”
淑妃恨恨接过茶,刚喝半口,就“咣”摔在地上:“呸!这什么破茶!”她姣美的面目变得狰狞,“好啊,都瞧不起我了是吧?贱人,都是贱人!齐薇,你想让自己儿子当太子,想得美!”
“小主,咱们将齐妃娘娘说出来,若是孟嫔以后翻了身,咱们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走出慧明宫,方小仪身边的大宫女担心道。
方小仪白她一眼,捻了帕子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你懂什么,这孟嫔可是把主意打在了皇嗣头上,还将锅甩给了陛下的心尖尖,还能有翻身的那天?况且…….”她看向秋阑宫的方向,“说不定到那时候齐妃已经不同于今日了,我跟在她后面,还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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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鼎沸的京城大街上,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京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一顶小轿趁着没人,从相府角门悄悄溜了进去。
“诶呦,房指挥使,可把你等来了。”傅柄丰见人进来,忙上前同他躬身见礼。
只见来人八尺高,一身雄壮肌肉,满脸的大胡子,小麦色的肌肤,纵使晚间正是秋寒时分也只着了一件薄衫,与瘦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跑的傅柄丰相比,那简直就是蚂蚁比大象。
被称作房指挥使的男人笑呵呵地坐下,一连饮了三杯茶才歇,见傅柄丰小怯怯的样儿,眼中闪过轻蔑的神色,然仍是笑着调侃:“来傅府一趟可不容易啊,可不要绕开一些眼目吗,不然,咱们这生意还怎么做啊,你说是不是傅太保?”
一听到“太保”两字,傅柄丰脸上浮肉一抖,泛上愠色。
那房指挥使见情绪起了,又颇为愤慨地说道:“据我这么多年对你的了解,你的能力可是不一般啊,大渊这么多年的盛世与你大有关系,这顺安皇帝怎么就降了你的官职呢?他这样,将你的脸面置于何地啊!”
傅柄丰被恭维地满面红光,听罢轻哼一声:“他就是想着我们这些老臣碍了他的道,想给他提拔的人让道,还以为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