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愈加小心隐蔽,身形融于无边夜色中。
林间倏忽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虫子的鸣叫声。
沈清姝不慌不满从怀中掏出一物,传音给易连纳,“捂住鼻子。”尔后扬手一挥,无色无味的粉末融入空气中。
两人位于上风向,清风将药粉拂向林间。不一会儿,林间传来“咚咚咚”的倒地声。
易连纳包扎着伤口,有气无力道,“没想到你花样还挺多的,方才那是什么药粉?”
沈清姝不语,师父教她调制的药粉胜在出其不意,顶多迷倒毫无准备的小喽喽,留下来的杀手才是重头戏。
“看来那些杀手都死光了,走吧。”
少女状似不耐地开口,一手悄然握上腰间的软鞭。
林间安静得连落叶掉在地上的声音都一清二楚,仿佛全部杀手都死于方才的药粉之下。
但是沈清姝明白有人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她见杀手们当真无现身的意思,烟眉蹙起,索性将易连纳的手搭在肩头一手,运起内力越过溪流。
两人的身影已然到了溪流上方。
就在此刻,林间忽地掀起一股诡异的风。
眼瞧着就要撞上少女窈窕身影,沈清姝猛地回身提掌,与那人击在一处。
平静的溪流漾起急剧涟漪,那人被沈清姝体内强劲的内力击得连连后退,噗得喷出一口血,他幽幽地盯着沈清姝。
就连易连纳都愕然,眼前的少女尚处碧玉年华,身形窈窕纤瘦,哪怕是打出生起开始练功也不至于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足以和他见过的那些老怪物媲美。
“兄弟们都出来吧,哥几个今日算是遇到高手了。”那人擦干唇边的血迹。
他话音一落,萧杀可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密林中跃出六道身影于与他站在一处。
七人显然刀下亡魂无数,通身戾气。清风抚起他们宽大的衣袖,露出他们纹着繁复诡异的手臂,密密麻麻的符文犹如邪恶的献祭仪式,叫人看了头皮发麻。
“你们是……七煞?”
沈清姝不知为何忽地蹦出这样一句话,她正诧异自己怎么会认识七煞,一道平和的声音蓦地在脑海中响起。
“切记当心,七煞是叛党的人。”
沈清姝却回想不起任何关于那道声音的记忆,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回荡在脑海间。
七煞是叛党的人?
“小姑娘,你知道的挺多。”为首的人倨傲地望着她,意味不明笑道,“可惜了……”
他话音落下,七人错落有致散开,或站,或蹲,或金鸡独立,形成诡异又毫无规律的阵法,犹如囚牢般将两人牢牢锁在阵法中央。
七人任何一人都不及沈清姝内力深厚,偏生组成的阵法看似毫无章法,却弥补了各自的缺陷。沈清姝数次想要突围,皆被堵了回来。
七人围成的圈逐渐缩小,沈清姝发觉易连纳身体轻轻颤抖,连带着喘息声都虚弱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