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俩就在屋里起了炭火,没一会便吃了起来,倒真是不亦乐乎,一扫这几日的不快。
裴珩早早便从侯府出来,正欲上马车,白越从后头赶过来,“爷,今儿不在侯府歇下了么?”
如今的侯府,左右不过一群女人,他是待不下去的,他掀袍进了马车里,声音隔着车壁传出来,“回督主府。”
白越心想,他这爷不会忘了谢姑娘还在督主府吧?于是赶紧道,“爷,小的白日里替您跑一趟侯府明园,好在谢姑娘没走,便将她请进了督主府。”
裴珩自然是晓得的,不过这会子有些累,下午那会进宫同萧掌印喝了几杯,这会酒劲上了几分,他抬手,指尖按了按太阳穴,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督主府,陈管事晓得他喝了酒,早早便备了醒酒的汤,裴珩喝完,又伺候着净了手,这才将谢幼萝的事交代了几句。
“都下去歇着吧。”他撩开袍角,抬步往栖梧园里去。
刚踏进院子,便问道了一股儿香味,叫他清醒了不少。
许是是在屋里烧了木炭的缘故,屋里没关门,裴珩直接进了去,便瞧见主仆俩吃的正香着。
小日子倒是过的挺悠闲。
谢幼萝是起身添炭的时候发现裴珩的。
男人依旧一身黑袍,犹如裹着一身夜色,整个人散发着一抹清冷的气息,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
谢幼萝这次没有从前那般慌了,她慢斯条理地放下筷子,对裴珩微微欠身,“见过三爷。”
碧云一听,吓得扔了筷子,跪在了地上。
裴珩点点头,抬手示意碧云退下去。
屋里只剩下她和裴珩。
锅里还咕咚咕咚冒着泡,谢幼萝为他置了碗筷,“若三爷不嫌弃,便坐下来一起吧。”
裴珩解了大氅,碧云不在,自然是她去接的,氅衣上尚有一丝温热,谢幼萝不敢迟疑,赶紧放好,在他对面坐下。
她一张小脸被烘的红彤彤的,跟抹了胭脂般,衬得她愈加娇艳,裴珩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慢慢开口,“听说你要离开侯府?”
谢幼萝愣了愣,这事,怎么传到他耳边了,不过这会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点了点头,“昨日之事,三爷也瞧见了,二夫人眼里是容不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