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不住您这妹子乐意呀!”杜仲才不怕他,扯过来他的胳膊回了一句。
“是呀,王爷,千斤难买咱们姑娘乐意。”巧儿添油加醋说。
楚浔想到刚才妹妹那满含期待的眼神,一下子没了脾气。他像霜打了似的跌回枕龛上,垂下眼独自怄气。
杜仲号了脉,知道他只是急火攻心。想到晚娘一个人跑到船上,又要即刻成亲,杜仲已经把情形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他难得好脾气的劝楚浔:“这怎么说都是好事。你这些年给晚娘操着爹娘的心,可是毕竟不是爹娘,好些个事你这当兄长的管不了。天下的事都是一物降一物,让破空降着她,总比交给别人强。”
楚浔知道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只是还纠结于拜堂的礼数,事事都想不委屈了妹妹。
此时杜仲从箱子里拿出了银针。楚浔躺好了央告说:“我没什么大碍,随便扎几针疏气止痛就行。”
杜仲也难得随和的点头说:“王爷放心,药到病除!”
那人说话间手起针落,没一会儿功夫已经把楚浔扎成了筛子。
床上的楚浔脑子里还盘算着明日拜堂之事,可是转眼间眼神已经对不上焦距。
“杜仲……你这是……给我扎的什么穴位?”楚浔眼皮发沉,还强撑着问。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当郎中,踏踏实实睡吧……”杜仲说着用手盖住了楚浔的眼皮,略微停留于片刻,手掌打开之时,那人已经昏沉睡去。
巧儿眼看着在一旁拍巴掌。
“杜大夫,您这一招可真神呀!什么时候您也教教我。王爷逞强的时候我也给他扎针。”巧儿兴奋的问。
杜仲站起身,一面利落的收拾银针一面点头说:“我看你有慧根。你对死人了如指掌,这活人的穴位也好找。”
他说着在楚浔白皙的颈间皮肤上比划。楚浔睡得太沉,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明个儿就教你催眠的针术。你今天且看着他,务必让他休养生息,明日还有他累的呢。”
“那,拜堂那些个杂事怎么办?王爷盯得紧,一点都不想对付呢!”巧儿问。
杜仲冷哼一声,指着楚浔说:“这事人人都想早点把窗户纸捅破,只是个过场罢了。也就是这个傻子认真……”
第二日清晨,巧儿不到卯时就起身了。她要帮晚娘净脸梳头。
晚娘是自己跑出来的。随身的丫鬟也被留在县城里没有带上船。眼下跟前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巧儿当仁不让要服侍她。
杜仲说这次拜堂只是走过场,人人都想对付,其实说的也不尽然,因为还有一个人是尽心操办着喜事的,那就是新郎程破空。
婚事太仓促,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头冠。晚娘若是还在王府里,至少也是个县主,出嫁是要戴凤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