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较,似乎也不对。
小孩子这样骂人,还得了?
谁知吴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外,正听见这番话,顿时大怒,冲进来就给了郭勤一巴掌,把个娃儿打得趔趄后退。
郭勤跳脚哭道:“你偏心!死偏心!哇哇……”
一路哭喊着跑出去了。
吴氏盛怒不息,跟着追了出去,一直撵到院外。
她年纪大了,跑不过郭勤,被他溜掉了。
这时郭守业回来,听说原委后脸色铁青,叫“老大!”
郭大全也气坏了,心想这回一定不能手软。
于是,在外逛了一圈的郭勤晌午回来,原以为没事了,却被爹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饭也不给吃,就罚跪在搓衣板上。
蔡氏当然维护儿子,可被婆婆下死眼一瞪,再见丈夫神色非比寻常,公公一张老脸比外面冰雪还冷,哪敢再说二话!
那郭勤本性聪慧,又继承了蔡氏的刚烈脾气,思想此事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学认字还错了?
小姑明明就会,就是不告诉他,算什么小姑!
他就骂了两句,奶奶打他,爹也打他,爷爷那模样恨不得要杀了他,所有人都骂他,可见人人都偏心小姑。
他越想越伤心,梗着脖子跪在东厢堂间,觉得自己被遗弃了。
他越不认错,郭守业夫妇火气越大,不肯松口饶他。
郭大全见儿子这样,又心疼又生气。
每一生气,就跑进屋骂他。
进来一次骂他一回。
蔡氏心里埋怨公婆,为这点事不给儿子饭吃,实在太偏心小姑了。可儿子骂长辈也确实不对,摄于公婆的威严和对丈夫的服从,她就有心也不敢为儿子出头。
若是别的事,郭大有和郭大贵自然会出面打圆场,但这次他们一致没有为郭勤求情,都说这娃儿要好好管教;阮氏干脆躲在屋里织布,根本不露面。
因此事,全家人都心情不好,气氛沉闷。
幸亏江明辉来了,才破了这坚冰般的氛围。
郭大全尤其高兴,笑得跟什么似的,因为他知道儿子酷刑就要结束了。怎么结束,不用他操心。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郭大贵旁边,看他把瘦肉砸得不成个样子,好奇地问道:“这肉砸这半天还没好?清哑到底要做什么东西?砸烂了能吃?”
郭大有瞅了大哥一眼,道:“叫勤娃子起来吧,晚饭总要吃。”
郭大全硬气道:“别理他!叫他跪一天,不然不长记性!”
郭大有和郭大贵相视一笑,不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