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萧悯怀不愿出兵天曜城,孔鎏遭此厄运,不正称了他的心意,说不定还在心里感谢崔珩呢。
出了宫门,急雨如瓢泼,如盆倾,孔辉瞬间成了落汤鸡。
他不顾仆从的呼喊,在骤雨中漫无目的地踱步,细细回顾自己风光无限的一生。
树大招风,孔氏危矣!
可难道要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不甘心呐。
第44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天曜城回到崔珩手里后,谢舫立下的规矩一律被废止了。税负一减,城中百姓终于能好好喘口气,渐渐的手里有了余钱,心思也变得活泛,经商的人一日赛过一日,未几天曜城又恢复了往昔的繁荣与宁静。
但是明白之人自然明白,和平只是表象。天曜城与大魏早已势同水火,平静的河面下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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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薛采很是郁闷。
她等啊等,始终不见崔珩动身去梧州求铁矿,当面催过两回,崔珩只说不急,却也没给个详细有理的说法。
既然如此,薛采也把这件事搁到了一边,琢磨着趁此空闲将手上的火器再改进一二,可崔珩偏偏不让她闲下来,每日雷打不动的喊她去书房研墨。
薛采虽不敢高看自己,但也觉得崔珩这样做实在是大材小用。她微微表示了反抗,崔珩自然是没听进耳朵里,依然我行我素。
当然,研墨也是有报酬的。
薛采每日都能收到一幅画,亘古不变的男女主角,或在树下甜蜜依偎,或在溪边追逐嬉戏。换作别人或许会受宠若惊,可薛采只觉得那些画稿烫手,拿着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她开门见山的问崔珩,为何要画这些虚假的画面。
崔珩倒也直言不讳,“我把自己的幻想画下来送给你,或许将来有一日,你也会开始憧憬画中的生活。”
薛采无言以对,心里默默盘算着,以崔珩在天曜城里的声望,这些画作肯定有冤大头愿意出高价收购。那么,就当崔珩送她的是一笔尚未兑现的财富。
如此一想,收到画作时心里的别扭着实减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