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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卷起浓烟,犹如在清水之中被人用沾着浓墨的狼毫一挥。

    山峦被浓黑笼罩,连空气都灼热烫人。

    为了逃命只能逆风突围的山匪们终于被山脚下南镇大军等到了。

    年轻力壮的战士光着臂膀,敲响牛皮大鼓,如雷鸣一样的声音响彻云霄。

    就如火石相撞,那瞬间就点起了火星。

    大刀扬起,飞溅的不是汗水就是热血。

    山匪们被熏得满脸乌黑,还不忘在混乱之中找寻目标。

    可渐渐他们发现,此行的目标似乎早已不在这里。

    “狗太子呢?!——”

    背着雲霞山峦冲上云霄的浓烟,几百个黑甲轻骑簇拥着一人如离弦的箭一样,席卷而过。

    他们迎着猎猎北风,往北直上,夜以继日的驰骋。

    南镇大营的刀会为他们拖延山匪的脚步,却无法替他们清除前路的障碍。

    行经鸣音峡时,上玄天的云旗竖满了山头。

    那样的及时和恰好,就像是专门在此等候。

    将太子远支抗匪,本也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若有正统即位权的太子在场,哪还轮得到其他人。

    李景淮勒停马,抬头眺望右边的山头,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灰色的道袍在风中吹得飞舞,露出衣袖上翻飞的仙鹤,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可他从来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仙长。

    “豺狼就是豺狼,永远也学不会夹起尾巴做狗。”李景淮仰头饮完壶中最后一口酒,掷在马前。

    一条铺着细沙的绊马沟就被他的酒壶砸出了原形。

    “殿下抗旨不遵,这是急着去哪里?”

    鹤温成也没有料到太子会这么快就折返回京,语气里还有些惊讶。

    他虽然主要是为了玉山大阵,但是却也不能放任太子轻易回京。

    “怎么,老国师也想喝孤的喜酒?”

    “只怕殿下的宴都是鸿门宴,贫道可不敢去。”鹤温成温声答道。

    东宫盛宴从午后开始。

    没有太子坐镇的东宫让人更感轻松和自在,宫婢们鱼贯而入,依次奉上佳肴和佳酿。

    丝竹弹奏着让人沉醉的靡靡之音。

    席上都为女宾和孩童,再没有男人侃侃而谈那些让人厌倦的国家大事,夫人们关心的只有风花雪月、吃喝玩乐,就连谁家的孩子生得好看都足以掀起热闹的话题。

    但是最让人想谈却不敢谈得是宴席过半才身穿一身金线纹绣凤鸟曳地裙,头戴金龙坠珠华冠,在左侍、右侍女官簇拥而来的沈离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