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病春并不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她,最后轻声说道:“今后吃食让柳行桃色先验毒,出门在外一定要带着人,这几日的吃食从小厨房出……”
“知道了,掌印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啊。”明沉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突然抬眸,眼睛笑眯了眼,故作促狭地跳了挑眉,“是不是担心我啊。”
她一抬眸,就和谢病春的视线撞在一起。
明珠生晕,冰雪消融。
“嗯。”
他轻声说着,声音低沉,落在耳边就好似一阵春风钻了进来。
“我很害怕娘娘。”他伸手,轻轻揉了着她泛红的耳廓,羽睫轻轻颤动,这一刹那间,傲骨曲折,脆弱显露,就像一只高高在上的仙鹤,触不及防的落在触手可及的手边。
只需用一根小小的红线,就能把他强留在一人。
明沉舟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拉着他的脖颈用力向下拉去,踮起脚尖,朝着他单薄冰冷的唇角重重亲了一口。
“我在,谢迢。”
谢病春轻轻叹了一口气,那颗飘忽不定的心,这才轻轻落回原处。
“嗯。娘娘回去吧。”
他微微一笑。
“你也快回去吧,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明沉舟不好意思去看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捏了捏谢病春的脸颊。
“小娘子,我走啦!”
陆行隐隐约约听了这一句,一口气顿时没下去,口水呛了一下,抱着剑,大声咳嗽起来,只是他还未直起腰来,只看到娘娘粉色的裙摆自眼角处蹁跹而过。
脚底抹油的速度倒是快。
陆行抹了一把发红的脸,磨磨唧唧移了过来:“走吗,突然回宫只怕会引起注意……万岁。”
他脸色微变地看向谢病春的身后。
谢病春眉心一簇,随后松了眉间,扭头去看。
只见不远处谢延独自一人站在一处角落的阴影处。
他不说话时,脸上的稚嫩就会被严肃所弱化,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人,莫名会让人有紧迫感。
这位幼帝,早已长大。
谢延身形小,刚才若不是主动出来,站在那里只怕谁也发现不了。
“万岁。”谢病春垂眸,神色冷静行礼。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何时来,便也不知道他到底听了什么。
“我正打算去找掌印。”出人意料的是,谢延先一步开口。
谢病春点头:“不知万岁为了何事寻内臣。”
谢延背着手,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最后站在半尺远的地方,这才继续说道:“殿试那日钱得安成绩最好,虽被事情耽误了,并未颁布成绩,但朕打算破格先让他去翰林院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