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业将拳头举起,在贺延年的眼前晃了晃:“就你这么丁点大,还想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
“这些事情都是大人管的,小孩子就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既不长肉,又不长个,比起鹿禄矮多了。”
面对林司业明晃晃的嘲笑,贺延年略带气愤地看了他一眼:“至少我以后不会到了你这个年纪还没有对象。”
贺延年说完,使劲挣脱林司业的手,转身就往屋里跑。
林司业望了望自己的手,忍不住笑了笑:“这小孩......”
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林司业晚饭吃得很勉强,饭后看见天边云彩染上的墨色,心绪难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得林母一阵心烦。
“让开些,挡着我和延年的路了,要走出去走,院子就这么大点,瞎转悠什么?”
夏日夜晚来得迟,林母每天都要带着贺延年出门溜圈,或许是她早就期盼着带孙子,如今哪怕对着没有血缘关系的贺延年也爱得不行,去哪里都要带着,有啥好吃的都要给他,反而看林司业这个亲生儿子不太顺眼。
被林母这样嫌弃,林司业轻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问:“妈,又出去溜圈啊?啥时候回来?”
林母略带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要跟着一起去啊?”
林司业摆了摆手:“不去,我就问问。”
林母“嘁”了一声,然后才道:“一两个小时吧,看心情。”
说完还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不去问着干啥?哪怕是去老鹿跟前献殷勤呢?”
然后拉起贺延年转身就走。
林父坐在屋前的台阶上乘凉,林家院子里有颗大香樟树,正好有绿荫遮盖住石阶,晚风吹动,凉意带去了白日里的燥热,只觉阵阵凉爽。
林司业靠在大香樟树下,看着林母和贺延年离开的背影,又是一声叹息。
听到他的叹息声,林父抽着旱烟,吐云吐雾,漫不经心地问:“说吧,什么事?”
“爸,你咋知道我有事啊。”林司业来到林父身旁坐下,看着地上树叶洒下来的阴影。
“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林父又抽了一口旱烟,“吃饭的时候,你就一直望来望去,吞吞吐吐,吃完饭又一直晃来晃去,唉声叹气的。家里又没鹿姜在,你这样子做什么?我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憋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