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还没说几句话,好像就到了他该走的时候。
林时景也低眸看着她,眼中有许多无奈:“宋叔肯定不会让我留下来用晚膳。”
“是的。”
他们已经定下婚期,这段时间自要减少见面。
“我该将婚期定早些的。”
裴洛闻言,忍不住笑:“当初是谁说的,怕我在冬日冷,非要春日成婚,现在觉得时间长了。”
“是啊,太难熬了。”
林时景抱住小姑娘,有些不想放手,“要不以后我翻墙来看你吧。”
裴洛被他逗笑,“你当真觉得我爹爹不知道你翻墙进来吗?你今日翻墙,说不定明日墙头上就竖了利刺。”
“唉,有可能。”林时景真心实意地叹一口气。
裴洛仰头看他,捏了捏他的脸,“很快的,日月如梭,白驹过隙。”
婚期已定下,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林时景无奈一笑,低头亲了一口裴洛的唇,“等到春和景明之日,我来娶你。”
“好呀,”裴洛靠近也亲他一口,“我等你来娶我。”
——
永靖二十三年十月,永靖帝退位,太子沈星辞登基。
难熬的冬日也在第一场春雨中结束,桃花缤纷盛开,喜鹊声唶唶,道是喜事来。
相隔两刻钟路程的裴府和远安侯府内外皆挂满红绸。
裴府门前裴鸿轩为首,一武一文誓要难倒新郎官。
林时景一身红色婚服,玉带束腰,身姿挺拔。他眉眼温润,不紧不慢地回答他们的问题。
院内,裴洛紧张地坐在喜床上。
程语蝶梳着妇人发髻,宽慰她:“千万别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我之前紧张得踩到裙角,得亏霍昭扶住我,没叫旁人看出来。”
红盖头遮面,裴洛无奈一笑:“语蝶你别说了,你越说我越紧张。”
“哈哈,也对,这不紧张才不是正常人。”
笑笑闹闹中,前院小厮快速跑过来,朗声在外面到:“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炮竹连声响,一声声炸得裴洛心头更加慌乱。
屋外笑闹中,门轰然叫人撞开。
裴洛被那声音一吓,刚刚缓过来又听见一声声熟悉的脚步声,仿佛踩在她的心上。
视线里一片红色,忽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她面前。
裴洛深呼吸好几下,轻轻将手搭上去,起身走到林时景身边。
一对佳人并肩而立,喜房内祝贺声迭起。
嘈杂声中,裴洛握着那只手,奇迹地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