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祯泪却已经涌出来,不断摇头。
唐轲探身吻在他眼角,“真的没事,你先在这休息,我去旁边隔间把伤口处理了,尽快回来。”
朱文祯要跟着唐轲一起,唐轲以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皮开肉绽的样子破坏了这副皮囊在朱文祯心中的美好印象为由拒绝了。
朱文祯破涕为笑,骂了他两句,没再坚持。
唐轲转身离开,带上门立即收敛笑意,与同门师弟去了隔壁。
蝉衣宗的交接点只负责宗门日常信息投递,因而派来看守的也不过是最底层的弟子,此时正在帮唐轲包扎的弟子名叫宋仁,看着年纪很小。
他将唐轲已经与皮肉粘连起来的衣服碎片一点点撕下来,又帮唐轲清创、上药、缠绷带,动作娴熟。
唐轲向他道谢,挑了身夜行衣换上,交代照顾好朱文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离开交接点。
宋仁听唐轲的口气,忍不住问:“师兄还要出去?”见唐轲点头,又问:“去何处?”
唐轲如实回:“重新回趟皇宫,不要告诉湘儿。”吴守则还带着太子困在宫里,他得回去将人救出来。
宋仁点头,他无权干涉唐轲的决定,但依然提醒:“以师兄现在的伤势,并不适合独自闯皇宫,尤其是你右手手臂处的那处弩|箭箭伤,会影响你的出剑速度,不宜再冒然单独行动,若有需要,我可以现在送信回蝉衣宗,请求增援。”
那箭簇直接刺入唐轲右手手臂外侧,伤了他握剑的肌肉群,再要出招,速度和力度都会大打折扣。
但唐轲没有接受宋仁的提议,此刻要往蝉衣宗去信调派人手过来增援至少要一天时间,吴守则等不了这么久。
他摇头,“没关系,我会小心行事,有危险立即撤离,绝不会与人正面硬刚。”又嘱咐一句,“麻烦师弟帮我看好湘儿。”便提起随风剑出门走进夜色中。
他从街边屋脊上一路行过来,发现都城街巷里此刻已经满是搜查的捕头、禁卫军和北境军,那势头像是要将都城翻个底朝天。
唐轲谨慎地沿着街边屋脊一路行至宫门外,身上几处伤口牵扯着,影响了行动能力,便不敢像先前那样冒然翻宫墙,寻着吴守则与他说过的那处角门,踅摸着混进去。
再次入宫,唐轲发现此刻皇宫里意外地安静,巡逻的兵力非但没有加强,反倒比他离开时要削弱许多。
看起来大部分兵力都被调派去都城搜查他和朱文祯的下落了。朱长存和太子想必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不怕死地再闯回宫来。
唐轲先寻去宗正寺西边那处暗丛,没有看到吴守则和太子的身影,反倒是那暗丛附近多安插了许多看守的侍卫。
唐轲心下一沉,当即明白吴守则是暴露了,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唐轲深吸口气,转身往太子先前说的那处藏解药的东宫偏殿赶过去,发现那偏殿此刻也已经被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地看守了起来。
这个节骨眼加派人手看守这偏殿,只能是太子吩咐的,那解药就必定不会再留在那瓷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