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身边的人愈发不敢有所动静了。
何况,慕容永又在慕容冲的身边,他一人可抵御段随韩延数人的攻击,萱城说对了,谁都不想去做死士的,除非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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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撒在了平阳太守府,秋末的寒风萧瑟阴冷,慕容冲只身单衣独立于梧桐树下沉思。
他想起了所有的往事。
所有的阴暗都充斥在脑海中,压抑的他透不过气来,他捂住心口,咳嗽不止,唿吸急促,身体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倒地,身后一双手臂却抱住了他。
慕容冲轻轻回眸,看见苻坚正好搂住他的腰身,一下子脸色阴暗,挣扎要冲开他的束缚。
“别动。”
慕容冲冷哼一声,“我没死,你很失落,不是么?”
他的手若有若无的扯了扯自己身上淡薄的衣领,露出了白皙的皮肤,“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皆拜你所赐,苻坚,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死你才安心。”
苻坚叹息了一声,将他放开,“你怎么了,以往不是这样的,你生病了吗?”
慕容冲不答。
“慕容冲,无论你怎么恨朕,朕都不想听,朕会将苻飞龙的那两千兵力留守一千在平阳府,任你调遣,你不要再滋生什么事端了,好好的当好这个平阳太守吧。”
“哈哈,呵呵。”慕容冲失声笑道。
过了一会儿,却止住了笑声,忽然道,“你喜欢自己的弟弟?”
苻坚没有思索,道,“是。”
慕容冲跌坐在地,两眼放空,失神的依靠在梧桐树干上。
“呵呵,哈哈,呵呵,…”
“你爱他么?”
苻坚点头,“是。”
“不可以吗?他是朕的弟弟。”
“你。”
“苻坚,你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别人都在传你,传你的功绩,传你的圣明,可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仅肮脏,还变态,性变态,你想要自己的亲弟弟,你用我来堵住天下百姓猎奇的心,你以为这样百姓就不会去扒出你的丑闻了么?哈哈,终有一天,天下人都会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变态。”
苻坚并不气恼,他很平静。
因为他没有做过慕容冲口中的这些性变态的事。
“可我不会说,我什么也不会说…”他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
萱城就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看着,他看着苻坚搂住了慕容冲,看着苻坚放开了慕容冲,又看着慕容冲跌坐在地上,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平静,苻坚高高在上的望着,他们在说些什么,萱城是听不见的,他也不愿意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