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侧过脸朝向你，用他那双因背光而渗出冷意的黝黑眼瞳窥视你的眼睛：“所以，你的记忆有问题。”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可我没有理由去盥洗室。”你打心眼里觉得不太对劲，脑中迅速整理芥川龙之介的话，然后提问：“反倒是在我的记忆里，芥川先生您因为碰了一身灰加上患有轻微的洁癖，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停下脚步说要去趟盥洗室。这个前往盥洗室的动机是可以说得通的。”

    绫辻行人目光都不带偏移的：“说得通算不了什么。事实就是我和芥川看到的与你看到的完全相反。两票抵你一票，毫无疑问，你输了。说实话那时候你的脸还真是凄惨，就像躲一场瘟疫一样，死神恐怕离你只有咫尺之遥。”

    你沉默不语，然而全身上下都传达出一个讯息：话粗理不粗！

    见状，绫辻行人嘴角缓缓拉出扭曲的弧度：“「自杀者也许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杀。」人类的行为总是含有着极其复杂的动机。同理，也许你亲眼目睹到的，往往越清楚也越站不住脚。因为根本不存在，所以才需要刻意地去渗透大量虚假虚伪的记忆。”

    “‘最令人恐惧的不是潜逃的罪犯，而是镜中的虚我。’犯人的能力和作案动机本身也一直游离在人心的微妙与捉摸不透之间。他刻意渲染营造出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让不安的情绪逐渐走入我们内心，直至彻底癫狂……”

    “「无证之罪」，

    最顶级的完美犯罪。”

    第132章 132《■■■■》

    这大概是你第一次接触虐杀普通市民的「文豪」, 更别提这位「文豪」还是……说不下去了。情绪陷入低迷的你顶着略有些涣散的眼神靠坐在轨道旁，一看就是还没能从「犯人居然是埃德加·爱伦·坡」这个事实真相中缓过来。

    如果这是一场敌对组织间的利益冲突那么你倒也无话可说。组织之间的殊死较量，一方死人虽残酷但也正常。可作为不被世人所知的「异能者」（虽然迄今为止都没有人能够从理论上解释这些「异能」是如何产生的。但既然存在这类特殊群体, 那么自然也就少不了无法控制这份力量从而走向毁灭的人）换句话说：利用「异能」对普通人出手，代替「法律」制裁「恶」, 这可不是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的问题。

    当然以绫辻行人的头脑, 不可能看不出「埃德加·爱伦·坡」的真正目的。

    但他不说，你也不清楚。

    又过了半晌，你叹了一口气：“绫辻先生，我问您——（被打断）”

    “如果你是因为那混蛋也是「侦探」之一, 想替他求情的话。”绫辻行人稍稍侧身, 没什么感情的打断你。他在细烟管里点上火，火光“啪”地一声在空中闪烁了两下, 随后就如花朵凋零一般骤然湮灭在一片慵倦的黑暗之中。

    绫辻行人缓缓吐出一缕烟雾, 待到霭霭烟雾散尽之时，才不急不慢补完下半句：“你还是不要接近我比较好。也不要再像现在这样和我说话了。”

    “？？？”你顿时被噎住了, 一口郁气直接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我看上去有那么圣父吗？您放心, 我还不至于跑去同情一个刚刚还想恶心死我的家伙……”说到底, 人的本质还是令人厌烦的利己主义，就算是你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