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流淮看着来电上显示的姓名,深深吸了口气,最后才接了,“父亲。”
“过来一趟。”对面的声音依旧那么沉稳,丝毫不显老态。
“好。”
接虞流淮的车已经候在协会管理处前面的空地上,好像等待许久了。虞流淮眼都没抬,径自儿坐到后座去。他放眼看着车窗外快速而过的各式建筑,并没有感到轻松。
转头直视前方时,刚好遇上红绿灯,审讯之前手机被许特助带走了,导致他现在想要联系别墅里看看情况都没有办法。
修长的指尖轻轻敲着车门的内边缘,略显烦躁。车子驶入一条人烟罕至的公路,旁边基本都是山和湖,他要去的地方在一个小岛边——虞家的老宅。
下了车,路过花园时,虞流淮还在想,或许这里的树植绿化,江半会更喜欢。花也很多,基本都叫不出名字的,比他自己搞出来的那片恒温室,想必还要更吸引兔子一些。
回去之后,也弄这么一片出来吧……
走着走着,越接近中心处的那座宅邸,虞流淮就觉得心里的烦闷更甚。
他自己也不大喜欢来这里,大概是因为他是成年后才被接回来的缘故。那时候身心俱疲,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听着他的母亲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好像遭遇了什么大难。
而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最后迫于无奈,只是抬手拥抱了一下所谓的母亲。
虞流淮也有好一阵没回来这里了。给他的感觉,就是古板严肃,但这里是他的家。
而他的父亲,此刻正正厅里,一丝不苟的坐着,翻着手头上的书,另一只手上还摸着一只棕褐色的猫。
听着他脚步声,甚至都不抬一眼看。这就是相认之后,一直以来的态度,虞流淮已经释然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当他看见对方手里的猫时,有些诧异,觉得熟悉。他不是很能分辨出这些品种猫的区别,更何况送给江半的那只,他也不过是看了几眼。
直到……那猫转过了头,它好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转过来就冲着虞流淮叫……
霎那间,虞流淮一路的心神不宁终于得到了验证。
“你对他做什么了?!”声音有些失态。
那猫儿更是听见了主人的声音,想要跑回来,却被身上的人按住。
这会,虞流淮的父亲——虞生竞这才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低沉:“对一只兔子,这么紧张?”
默了默,又道,“这样看来,果然是该送走的。”
“父亲?!”虞流淮咬了咬牙,但依然没有做过多逾矩的表现:“父亲,他只是一只兔子,威胁不到虞家的。”
“是吗?”虞生竞手下一松,把猫从腿上赶了下去后,站起来时带着一身的威严:“那只兔子是威胁不到我,但你呢?你已经都会为了他来跟我大呼小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