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游的酒量实在差,再加上昨晚睡得少,所以就这么一小杯,他就有点晕了。
开始他还撑着精神,听司年和司危楼聊股票基金,后来这两个人越说越晦涩,司游眼皮子直打颤。
终于,他眼睛一闭,准备躺下睡一觉。
司危楼从一旁拿过抱枕,给他放到了头下,又拿了一个厚毯子包住他。
司游半眯着眼看他,司危楼那双好看的手在他面前晃啊晃。
借着酒劲,司游就伸出手,抓住了其中一只。
之后他就心满意足,在他温热的手背上蹭了蹭脸,就那么睡了。
司危楼定定地看着自己被抓着的那只手,感受着手背上温软的触感,还有属于司游的那双微凉的手的温度,没再动。
司年托着下巴,笑着看眼前这一幕。
同时,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
司危楼收回视线,看向司年。
司年表情很自然,他没说这个,反而笑道:“你对爸妈还有心结,对不对?”
司危楼没说话。
“可以理解。”司年温声道:“不过小楼,你要知道。”
“在你刚离开的那一年,爸妈都很不好受。”
“爸整个人瘦脱了相,他那时候是事业发展的黄金期,但他却放弃了最好的机会,用所有能用的钱,找了所有能找的人,只为了找到你的下落,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你已经和那个人一起沉了海。”
“妈更是,她患了产后抑郁,好几次要不是发现及时,她可能就不在了。”
“可即便是这种情况下,这么多年来,他们也没有放弃找你。”
司危楼抬眼看他,神情有些发怔,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司年喝了口酒,回望着他:“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也很苦,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理解他们,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都很想你,也很想弥补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司危楼身上是凉的,但被司游抱着的那只手,却有源源不断的温度传过来。
他侧头看向司游。
睡着的人脸蛋微微泛着粉,整个人都很乖,很安静。
半晌,司危楼才轻声道:“可我不能认他们。”
因为他们不仅是他的父母,也是司游的。
他不能和司游当兄弟。
司年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看着司游的眼神,是那么专注,又那么柔和。
好像只有这种时候,他这个弟弟,才有了点人气。
司年蹙起眉。
他深深叹了口气,随后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看着司危楼,用很轻,也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小楼,想做什么就去做,剩下的,就交给我去解决。”
司危楼怔住,之后才慢慢转头,看向司年。
许久,他才轻轻笑了,道:“好。”
“谢谢你,哥。”
司年笑起来,和他碰了下酒杯。
看着司年那张温和平静的脸,司危楼终于知道,司游这种骄纵,却又温柔善良的特质是怎么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