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冰冷刺骨的海水不断往李露凝口鼻耳中灌。

    受到惊吓的李露凝剧烈挣扎，然而云久夕的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有力，钳得她动弹不得，只能随着云久夕往海洋深处沉！

    云久夕将她压入一定深度后，抬起手来，啪地给了她一巴掌。

    明明海中阻力大，云久夕却毫不受影响一般，这一巴掌，打得李露凝右半边脸火辣辣的痛。

    李露凝瞪大眼睛，想说你敢打我，一张嘴却被咸腥的海水灌了满腔，呛得她肺都快炸掉。

    云久夕顺手掐住她脖子。

    拇指和中指摁在颈侧大动脉上，一收紧，李露凝的氧气加快消耗。

    她在水中一顿乱踹，想挠云久夕，却随着自己每挠一下，云久夕的手便收紧一分。不到一会儿，李露凝脸上青筋爆出，眼里也一片猩红。

    她看到云久夕冷若阎王的眼！

    看到那充满杀气的眼神！

    刹那间，她终于想起她义父所说，这女人手上有无数的人命！

    是个惯于杀戮的女人！

    自己这条人命在她眼里，大抵宛若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那冷若寒霜的眼神，宛若盯着一根一折便断的竹，自己的脖子在她手里，如干枯树枝，不堪一击。

    李露凝终于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口型说了句：“救命……”

    云久夕像没看到，持续掐着她的颈动脉。

    氧气逐步流失的感觉笼罩着她，脑部供血不足的迷失感也不断侵袭。

    她真的怕了。

    眼角有泪水涌起，抓着云久夕手腕，费力说了句：“对，对不起……”

    “求你！”

    “放，放过我！”

    她的声音没有传出去，话一离开口腔，便随着汹涌的海水飘向远方。

    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生怕云久夕也听不清自己的道歉，一边挣扎一边又努力说：“对，对不起……”

    “我、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海里之时。忽然，她看到云久夕眼神变了变。

    浓浓杀意消失，漠视一切的淡然又出现了。

    紧接着，李露凝被她拎着脖子往上一推，推向海平面。

    李露凝已经失去往上游的力气，在水里胡乱挣扎。云久夕从后面跟上，一把揽住她腰身，腿一蹬，游龙一般往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