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季岑过的不好, 他就无比心酸。
睡前他实在没忍住给汪鹏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听戚衡说他回来了,汪鹏很意外:“真的?啥时候回来的?咋不提前说?”
戚衡回道:“昨天晚上到的。”
“回来过年的?”汪鹏问着,“能呆多久啊?”
“嗯, 过完正月十五就走。”
“来我这玩呀, 好久没见你了。”
“行, 我看看哪天过去跟你讲。”
“离得多远似的, 说来不就来了, 你咋越来越文邹邹的了。”
简单聊了几句后,戚衡就试图从打听哥几个的情况渐渐往季岑身上套了。
季岑跟戚衡的事大家伙儿是都知道的。这俩人分开以后再就没往一起凑近过。要是戚衡不主动提起季岑,汪鹏可是绝不会主动说的。
戚衡尽量自然地说着:“我今天在街上碰到季岑了。”
“你俩碰见了没打起来吧?”
“没有。”
汪鹏笑笑:“也对,事儿都过去了,没必要跟仇人似的。”
戚衡又说:“那个,肖明军情况还好吗现在?”
肖明军的情况啥时候好过。他在得了尿毒症的患者里算始终糟糕的。
“还那样,重症监控室几次几出,还在医院里接着等肾/源呢,”汪鹏边说边叹气,“他这个病啊,可把岑哥弄的啥也不是了。之前卖车,后来贷款,现在连永利都要出兑。”
戚衡:“他要卖永利?”
“不卖咋整,他舅天天在耗钱。我也算是服了他了,要是换成我爸得这病,我都做不到这份儿上。还没等到肾/源就这样了,真等到要做手术的时候,指不定连四季水果都得变现,”汪鹏那语气好像真跟季岑身份互换了似的,“换肾也不是就万事大吉了,做完手术还得坚持用药防治排异,费用也不低。说白了,只要肖叔还在喘气,那就是没完没了的花钱。想想我都跟着愁,啥时候是个头儿。可让放弃治疗这事儿谁也不能劝……”
之前要给肖明军换肾的时候戚衡详细的查过。还有个需要注意的问题就是肾移植的存活率普遍在几年左右,几年以后大概率会需要二次换肾。虽然这个因人而异,可二次移植的成功率就很难了。
当时戚衡只想着先保住肖明军的命,没想那么长远。他也没等展开想,就跟季岑分开了。
现在看来,就算他真给肖明军换了肾,也并不等于说是拉季岑出了苦海。
听汪鹏这么一说,戚衡也没再说什么。转移话题又继续聊到其他哥几个身上去了。
听汪鹏说他家已经给董佳慧家过了礼了,他就打听着汪鹏和董家慧啥时候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