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勖就嗯了一声,说:好。

    很听话。

    裴勖擦了脚,又重新洗了手,这才坐到炕上来,问:你喝水么?

    翟星辰摇摇头,说:不喝了。喝多了晚上还要上厕所。这边上厕所是要出去么?

    裴勖嗯了一声,说:出门左边角落里,有个旱厕。

    他说着转头看向翟星辰:其实不出门也行,外头太冷了,你如果小便的话,用那个桶里也行我听说他们这天冷了,都是这么干。

    算了算了。翟星辰笑了一下。

    裴勖见他笑,自己也笑了起来。两人目光忽然对视到一起,又错开了。

    翟星辰是紧张,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和裴勖四目对视了。

    裴勖是心动,每一次对视都会让他心跳加速。

    他拧开盖子,将那冻疮药膏抹到手上,说:前半夜会比较热,很容易口渴,你要是渴了就喝口水,不然嗓子第二天会干。后半夜可能会有点冷,一定要注意盖好。

    翟星辰嗯了一声,就见裴勖坐上来了。

    裴勖往他旁边一靠。

    今天真的好累,翟星辰立马说:早点睡吧。

    希望今夜赶紧过去。

    嗯。

    说完两人目光又对视上了。

    空气里都是古怪的气氛,翟星辰干笑了一下,裴勖也笑了一下,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始脱衣服。

    我的老天爷。

    翟星辰一边脱衣服一边抿着唇想,他们俩这是在干什么!

    他怎么感觉气氛那么诡异!

    郭冰他们急的团团转:该死该死,这么经典的画面居然拍不到!

    翟星辰将他的毛衣脱下来,只剩下一身单薄的秋衣秋裤,裴勖伸手将里头放的另外一床被子拿了过来。

    他们总共三床被子,下头一人裹一个被子,上面那个被子是两个人的,往上一铺,就像他们俩躺在一个被窝里一样。

    裴勖将他脱下来的衣服都掖到了两层被子中间,说:睡吧。

    翟星辰嗯了一声,就躺了下来。

    不一会裴勖也躺下来了,拉了灯。

    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火炕虽然不大,但两人平躺,中间依旧隔着半个人的距离。翟星辰平躺着,将被子往下扒了扒,塞到脖子下面。

    但他此刻其实毫无睡意,他就翻过身来,侧躺着背对着裴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