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数秒钟,无数惨叫声和哀嚎响彻数个包厢。
“我……你……王、王秋……”
阿蒂尔·兰波瞳孔收缩,抓着麻生秋也的衣服,眼泪慢半拍地流下来,嘴巴哆嗦,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在刚才谁都吓傻了的那一刻,麻生秋也把他抱入怀里,以身体挡住了其他旅客撞过来的冲击力,那是足以让人身受重伤的挤压力道!
人类的第一反应,永远是保护重要的人。
帽子、放了手稿和支票的行李箱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阿蒂尔·兰波被无穷的恐惧淹没,感觉护着他头的手掌绵软,骨头断裂,他的身体抖成筛子,胜过了面对士兵的枪口。
“我没事……”麻生秋也低沉地说道,身体的内脏破裂,他暂时动弹不得,背后全是七倒八歪的受伤旅客。
阿蒂尔·兰波来不及放松,扯动肌肉之下,疼痛迟钝地出现。
人对未知是无措的,加剧血液的流动。
“脚。”
听见兰波破碎的声音,麻生秋也无法低头去看,只能用修复好的一只手去艰难地探寻兰波的脚部,“是哪里受伤了?”
金发少年恐慌,头和上半身没有出事。
麻生秋也摸到了一根伤人的木刺,心口像是被大石头压住,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木刺大约两厘米粗,他再往下摸去,木刺是湿润的,连接着兰波的小腿,沾满了血水。
椅子断裂后,木刺从地面贯穿了兰波的右脚小腿。
这个年代没有破伤风疫苗。
可悲的是麻生秋也不知道破伤风疫苗的研究方法,一时半会拿不出可以针对性预防的药物。
人类需要赌命。
麻生秋也为了稳定兰波的情绪,佯装无事地道:“忍住,你就是被座椅擦破了皮,不要乱动,等我把后面的人推开,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阿蒂尔·兰波在他怀里无措地点头,脸色依旧煞白。
到底参加过战争,见过死人,阿蒂尔·兰波过了片刻,成功组织起语言:“你的手——你——别推了——”
“听我的话,我没事,你闭上眼睛,马上就可以脱困了。”
麻生秋也忍着疼痛抽出手,碎裂的骨头恢复原样。
“乖。”
麻生秋也安慰兰波,亲吻他的额头。
“不要看了。”
阿蒂尔·兰波在他的要求下闭紧双眼,额头是触碰的温柔。
麻生秋也折过身体,蓄足力气,把人移开,耳边尽是呼救的声音,然而他的力气有限,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外面歪斜的后车厢,那些地方……在冒起火光!火车脱轨后有可能引发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