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的肩膀和寰天道君上臂紧密贴合在一起,即便隔着两层薄锦也能感觉到异样的温热。
想拉开一点距离,却已被人挤到石道边上。
明明二人并排同行,寰天道君趾高气扬走在道路最中央,只给他留了刚能站下的极窄距离,所谓横行霸道,不过如此。
长袍拂过路边花草,摩擦出一阵软绵细碎之音。
寰天道君忽然询问:“你和那个问缘峰女修怎么认识的?”
他一直不太喜欢见到陆续同她待在一起。除了闻风,她是唯一能让陆续上点心的人。
即便并非男女之情,也让他无可抑制地生出一缕酸涩的不悦。
方休为了讨陆续欢心,对她时有照拂。
如今为了让陆续不再生他的气,他也不得不利用她的存在。
“有一次去深木林,偶然遇见。”精致嘴角微微翘起,“我和她投缘,一见如故。”
那时他初到陵源峰,周围全是对他深恶痛绝的妒恨目光。
只有薛松雨看向他的眼神,宁静而柔善。
“那你和本座投缘吗?”
“寰天道君英明神武,实乃人中龙凤,能得剑尊看重,弟子深感……”
“行了。”柳长寄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那张滋味绝妙的嘴里,满是装腔作势的假意奉承,搪塞敷衍的漠不经心。
陆续对他毫不在意,他却无可奈何。
他这辈子彻彻底底栽在他手上,全无一点心气,并为此甘之如饴。
二人没走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呼喊。转角处,天璇大会的比试区域映入眼帘。
每隔百丈,便有一座高台。几处斗法,有条不紊地同时进行。
炎天修士多如牛毛,即便每派只选出极少门人参加,道门百家合在一起也是不小的数目。
距离陆续最近的试剑台刚好决出一场胜负。
胜利的一方,他恰好认识。
那是乾天宗,问缘峰门下的徐婉。
陆续靠近人群边缘,不经意听见观战修士堂而皇之的窃窃私语。
“这女修目前在地字榜上排行第一。实力高强,人也长得漂亮。”
有人不屑冷嗤:“她因为长得漂亮,实力才高强。”
“怎么说?”
“我认识一个乾天宗的道友,据她所说,这女修爬过乾天宗方休尊者的床。”
“难怪,”一人语含不屑,“她定然靠爬床从尊者那里讨得不少赏赐,才能有这般实力。”
一群人评头论足,字里行间全是对她以色侍人的鄙夷和妒忌。冷嘲热讽中又流露出自己不能爬上元婴尊者床榻的深深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