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旧账被沈抒庭主动翻出提起,简迟收紧拳,难以维持住表面的客气与冷静,嘴比大脑更快一步:“沈抒庭,当时在电梯里,我虽然不能说是救了你,但也至少没有放着你不管,另外,你事后扔了我的外套和里面的钱包,这些我都没有和你计较。季怀斯曾经说过你是一个在决策上很谨慎的人,可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发现你这个优点。”
“很好。”
沈抒庭扯了一下嘴角,这个稀有的冷笑让周遭的空气再次低了一度,“以后每天午休,你都要呆在我视线看的到的地方,不许和任何人见面,直到改正你那些朝三暮四的行为,这是第三个选择。”
“你,”简迟哑然,甚至气得有些想笑,“为什么?就算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无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季怀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沈抒庭祖母绿的双眸盯着他,笃定地开口,“我不能看着他被你这种人蒙骗。”
被他这种人——简迟不知道沈抒庭眼里的他到底是个怪物还是妖言惑众的魔物,除了曾经的邵航,他已经很少感受到这种被冒犯和敌对的难堪,说不通,并且被一次次曲解。
明明他从来没有对沈抒庭做过什么,甚至还被猪油蒙了眼,出手帮过他一次,结果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哪怕只是一句‘谢谢’,还要被这样从头数落到尾,不能有怨言。
简迟感谢自己的好脾气,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想过要歇斯底里地反驳回去,沈抒庭的想法绝对不可能被他轻易扭转,第三个选项的选择权也不在他手里。简迟转过身,面向紧闭的大门,事情到了现在他大概只有接受然后离开,可是脚仿佛不受他的控制,迟迟没有抬起。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身后响起沈抒庭的声音,不加掩饰地逐客。
简迟深吸一口气,回头迎上沈抒庭冷冽的视线,“你说得对,我的确不知好歹,不懂得满足,我接受这个惩罚。”
沈抒庭的表情有一瞬古怪,仿佛知道简迟在说假话,却难以看懂他的意图,眸色微深,“你知道撒谎的代价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简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既然你觉得我是这种人,那我就来做一下这种人,也不是没有关系。”
“你在说什么?”
沈抒庭面色难看,话音还未落,简迟已经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来不及避开的沈抒庭,收拢双臂,紧紧搂住沈抒庭的腰,不留有一丝缝隙。
隔着衣料触碰到的刹那,简迟浮起一片鸡皮疙瘩,大概是沈抒庭一直以来对亲密接触的抗拒,让他内心里已经把‘靠近沈抒庭’打上了红叉,仿佛对方是一道高高在上,不容人触犯的虚影,以至于简迟在抱上去时候产生一丝恍惚——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他可以感受到沈抒庭的身体僵硬得可怕,最开始的抵触被他阻止,沈抒庭像是彻底失去了思考,雕塑般伫立在原地,如果不是他的呼吸和胸膛里愈演愈烈的心跳,还有微微颤动的肩膀,简迟几乎以为沈抒庭已经失去了意识,抬起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你看,当时我就像你一样,根本躲不开。”